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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达也流露意外之色。
如此清晰的时间地点,不用查也知道,必是真的。
李明夷接棒,陈诉道:「彼时,我便说过有这样一人,当初护送我进京後便离开了,前些日子,师姐又途径京城,因是私事,便也不好请来王府,男女有别,更不便入住家中————便送她去了客栈住了一日,後又去送别了一回,次日她便离开北上了。
他皱眉道:「此事我虽未曾大张旗鼓宣告,但也不曾故意遮掩,否则刑部如何得知?若如徐主事所说,我为何不隐秘接送她?而当街迎送?」
「至於怎麽就与南周余孽扯在一起,更是无稽之谈!」
他言语间十分不悦,显得极为不满。
周秉宪笑了,他摇头道:「李明夷,你果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理由倒是编的像模像样,若非本官掌握人证,还真被你这番说辞唬住了。」
他再无耐心,挥手道:「就到这里吧,带证人!」
他已明白,这个李明夷口才极好,且早有准备,单纯口舌之争,奈何他不得。
霎时间,等在大堂外的官差将一名掌柜模样的中年人带了进来。
後者神色惶恐,畏畏缩缩,甫一上堂,先「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李明夷看了眼,正是温染曾居住的那间客栈的掌柜。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小————小人周大福,是————城里枕月楼客栈的掌柜————」
「本官问你,上月十八,你可曾见过你身旁这人?」
跪伏於地的掌柜小心翼翼擡头,扭头,看了李明夷一眼,仔细辨认了下,说:「这位公子————见过!」
御史大夫忽然开口:「你可看清楚了,也过去了一段时日,你如何确定?」
周大福道:「小人不敢说谎,之所以记得这位公子,乃是————乃是他骑乘了一匹上好的宝马,在城里也罕见,小人自然印象深刻,猜着是大人物,便,认真记下了。」
周秉宪道:「继续说,那日发生了什麽?」
周大福道:「是————那日天已黑了,这位公子带了一个江湖打扮的,戴着斗笠,佩刀的女侠来,直接要了最好的上房,之後将人送上去後,这位公子就独自离开了————次日天黑,又来了一次,带着那女侠出去游玩————再次日,那女侠便退房离开了。」
李明夷皱眉:「我在王府任职,要傍晚才散值,师姐又不是久住,自然只能夜晚去带她看一看京城,这难道也不行?」
周秉宪沉声:「本官问话期间,嫌犯未经允许,不得开口!」
李明夷无奈闭上嘴。
周秉宪又递给徐主事一个眼神,後者心领神会,打开手中大册,从中取出一张纸,赫然是描绘着一把造型特殊的短刀的形状。
「周大福,你且看一看,这图样上的刀,可否眼熟?」
後者擡起头,扫了眼,忙道:「眼熟!这就是那个女侠当日进客栈,身上携带的佩刀!」
周秉宪大喜,胡须上翘,眼神淩厉地盯着李明夷:「人证在此,李明夷!你如何解释!?」
李明夷怔了怔,摇头道:「我————无从解释。」
「哗!」
这一次,堂上难以遏制地爆发喧譁之声,文允和变色,庄安阳瞪大眼睛,尤达轻咦,太子微微一笑,冰儿、霜儿两姐妹都变了脸色。
更遑论其他?
无从解释!
他————承认了麽!?
李先生,当真与南周余孽有关联?怎麽可能!?
他为何不辩解?是因为铁证如山?知道哪怕遮掩解释,最终也没有用处?所以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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