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道:「姚醉连番失手,上回好不容易稍微挽回些颜面,这次又出了这麽大的篓子,你说他是会老老实实拦下错处,还是尽可能甩锅?」
滕王瞪大眼睛,想了想,突然一个打挺站了起来,趿拉着鞋子就要往外走:「本王这就进宫盯着,他要敢往咱们头上泼脏水,我就————」
昭庆扶额:「回来!」
她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你看看你现在什麽样子?一副宿醉的模样,脸都肿了,这样进宫去,父皇若问你和李先生昨晚在做什麽,你说在喝酒————岂不是火上浇油?自找罪受?」
李明夷平静说道:「公主殿下说的对,王爷且先坐下醒醒酒,此事————後续调查是少不了的,躲也躲不过,但姚醉想颠倒黑白也不容易,不如先静观其变。」
昭庆见他镇定模样,心中也安定了几分,只是一想到後续调查中的扯皮,便难免忧心忡忡,为他捏了把汗。
如此一来,三人索性等待起来,同时派出王府门客外出打探更多的消息。
可令三人意外的是,打探消息的人还没回来,先来的却是个意料之外的人。
「许大人?」
滕王姐弟与李明夷於厅堂中,接见了突然造访的许惟敬。
即:三法司之一,掌管御使台,当朝言官之首的御史大夫。
李明夷上次见许惟敬,还是三司会审的时候,後来他被关在刑部大牢中,许惟敬也曾单独探视过。
——
再後来,在弹劾太子的过程中,许惟敬出力不少。
当然,李明夷更清楚的是,这位当朝大员也并非亲近滕王府,本质是效忠颂帝的。
只是在这个关节,这位堂堂二品大员亲自造访,委实令人意外。
「不知许大人登门,所为何事?」滕王颇为意外,开门见山询问。
许惟敬身材高瘦,样貌端正,或许是言官身份加持,自有一股「正气」在身上。
此刻也没绕弯子,坦然回答:「本官冒昧登门,乃是为了昨夜殷良玉被劫一案。」
滕王与昭庆对视一眼,皆是心神一凛。
昭庆开口询问道:「此事本宫也是早上才得知,还不知具体情况。人怎麽就劫走了?」
许惟敬叹了口气,道:「本官也是一早上被陛下唤入宫中,才得知细节,说是那南周原大内都统裴寂,竟有入室修为,且那群贼人似早有预谋,秦将军彼时坐镇囚牢,可却被那裴寂死死拖住,夜黑风高,才令那殷良玉走脱。」
「什麽?裴寂入了四境?」滕王姐弟大惊。
李明夷也配合地露出吃惊的神色来。
许惟敬打量着李明夷的表情,此刻严肃地道:「陛下知晓此事後,大为震怒,且怀疑故园如此有组织的行动,极有可能,是提早获知了囚牢附近情况,甚至与那殷良玉建立了联络。
当然,这也只是猜测。可兹事体大,陛下十分重视,特令本官调查此事————」
李明夷心中一动。
颂帝不让姚醉来查,情有可原,毕竟姚醉是主要背锅人。
没让刑部和大理寺来查,看来是担心当初太子一案中,这两个衙门主官与滕王府有怨,会落井下石。
说明赵晟极至少在此刻,并没有趁机针对自己的想法,要的是查清真相。
「许大人,」李明夷主动开口,「所以您特意登门,是想审一审在下?在下背负皇命,这段日子主审殷良玉,如今出了这等事,的确需要解释清楚。」
许惟敬笑了笑,温和地道:「审」这个字太重了,只是来问一问情况,陛下既然让李先生来劝降,便是一种信任。」
李明夷勉强笑了笑,没当真。
许惟敬又看向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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