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劫了!?」陈金锁先是一惊,眼睛亮了,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心头大喜。
旋即意识到不妥,又慌忙改成了愤怒的表情。
在她看来,昨日劝降失败後,师父的结局已经注定了,不是哪天被杀,就是囚禁在天牢中备受折磨,不见天日。
所以,相比之下,被劫走了反而是个不错的事。
甚至她昨晚,也都不止一次冒出期盼封於晏那帮人出来劫狱的念头,至於家国天下,她觉得大颂都已经定鼎天下了,红袖军都打散了,一个殷良玉是抓是放,也不会影响格局————
「是啊,」许惟敬捕捉到了少女脸上闪过的喜色,心头一沉,「陛下得知龙颜大怒,命令本官调查此案,因陈小姐这段时日也参与了劝降之事,故而,需来走一趟,问一些问题。」
陈金锁心中畅快,加之并非头脑灵活之人,闻言也没多想:「大人请进,进屋说。」
反正她又没参与劫狱,反而一直在为劝降而奔走。
心里又没鬼,怕啥?
陈金锁自认坦荡,当即领着许惟敬进了堂屋。
之後,许惟敬同样地反覆询问,记下笔录,过程与和李明夷的对话没有太大区别。
询问後,当即告辞离开,陈金锁将他送到门口,一直目送许惟敬的马车远去,少女才长舒一口气,嘴角不再控制地上扬:「这真是————」
她擡头看了看阴沉的天空,想吟诗一首,但没有文采,索性作罢。
扭头回屋,招呼厨娘做一桌好菜,她有点饿了。
许惟敬离开陈家,又去了一趟兵营,之後,甚至还专门跑了一趟翰林院,寻文允和求证。
最後,又寻来幸存的下人,以及这段日子在外值守的昭狱署官差主意询问。
大体将这几天里,有可能接触过殷良玉的人都盘查了一番。
好在时日尚短,工作量并不大,等到了这日傍晚的时候,许惟敬揣着厚厚的笔录进宫。
於御书房内,见到了余怒未消的颂帝。
「启禀陛下,臣今日亲自跑了一圈,将相关人等都询问了一番,虽尚未深入调查,但已有了些眉目。」
许惟敬一袭官袍,头戴乌纱,躬身行礼。
明黄桌案後,夕阳的余晖从开的窗户照进来,洒在赵晟极那张留有一道狰狞疤痕的脸上。
他面无表情端坐着:「说。」
许惟敬应声,当即将自己掌握的情况一一道来,他说的极为详细,是综合了各方证词後,汇总的一个版本。
颂帝安静听着,暗暗将许惟敬的话与自己这些天,命人暗暗盯着,所获得的汇报进行比对。
赵晟极心中是「庆幸」的,虽丢了殷良玉,但至少————他这次提早派人监察。
早已掌握许多情报,想来不会再如先前几次,对案情两眼一抹黑,只能听从三法司的一面之词。
而随着比对,他也满意地发现,许惟敬呈送的报告与尤达前些天陆续告知他的,大体上没有出入,只是多了许多细节。
而其中一个细节,尤其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说,就在昨日白天,陈金锁单独见了殷良玉?」
「是。」
「守门的老嬷嬷被杀?其他下人无事?」
「是。」
「底下官兵昨晚清楚看见,那殷良玉逃离时健步如飞?不似服用了化功散般孱弱?」
「是。」
颂帝沉默。
阳光斜斜从窗口照进来,洒在他的脸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金漆,神圣庄严,凛然不可欺骗。
颂帝低头,看向自己桌上的资料,那是他命姚醉呈上的有关此案的细节记录。
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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