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
冉红素怔住,而後,她罕见地严肃起来:「此话当真?」
「如假包换,」李明夷平静道,「给你半天时间思考,逾期不候。」
冉红素只犹豫了三秒,便扬起脖颈,岔开双腿,展开脚上的镣铐:
「那你还等什麽?我需要尽快了解局势,还要一些人手。」
……
……
俄顷。
李明夷推开院门,朝等在门外的看守道:「那女人正在洗漱,稍後将她送去王府,这里不必再留守了。」
几名看守愣住,面面相觑,旋即应声:「是。」
李明夷点头,而後径直朝巷子外走去,转出巷口,只见路旁一辆外表简朴的马车停靠着。
双胞胎姐妹打扮成小厮,戴着草帽,喝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西瓜汁。
李明夷走到马车旁,提起衣袍下摆,迈步钻入车厢,昭庆公主正略显焦躁地坐在里头。
「如何?」
「她已答应了。」
昭庆长舒一口气,旋即疑惑道:「怎麽就服软了?是否会有诈?假意投靠?此人终归是上任首席,如此便用她,是否……」
李明夷淡淡道:「冉红素此人,若是别的时候或还不会尽力,但若对手是那知微,便大不一样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上一任「毒士」与鬼谷掌门间亦有仇怨,谋士也是个圈子,恩怨情仇少不了。
简单来说,冉红素这一门,与鬼谷这一门才是真正的对头。
那是长达几代人的宿敌,也是个漫长的故事,不过眼下都也不重要。
在十年後,知微原本是入了滕王府,便也曾与东宫首席冉红素争斗了许多回。
如今局势大变,双方非但互换阵营,更提早数年碰面。
「总之,殿下放心即可,」李明夷笑道,「何况还有冯遂盯着她。冉红素此人最擅长与人斗,此前落败,是太子过於不做人,却不意味着她真的本领不如,如今让她顶替我与知微、孙仲林那帮人周旋,才好腾出手做事。」
昭庆见他不肯细说,也不再问,转而问起最关心的问题:
「先生要对付的,究竟是何人?」
李明夷之前虽说尚未确定,但黑心公主直觉认为,他早有了算计。
李明夷迎着皇女黑亮的眸子,微微一笑,吐出一个名字:
「刑部尚书,周秉宪。」
昭庆霍然一惊:「你要拿周秉宪的把柄?来制衡皇後?等等,他是皇後的人?」
李明夷平静道:
「根据王府这几个月的调查,周秉宪之前只是『归附派』成员,忠於皇上,但自从太子案後,便事实上被许多人视为了东宫一派,而这几个月,他频频私下接触东宫的人,显然已入了皇後麾下。若拿住他,皇後也要投鼠忌器。」
昭庆默默看着他,非常怀疑他是在「公报私仇」。
但她没有证据。
思量了片刻,腹黑皇女缓缓点头:「周秉宪的份量自然是够的,只是,本宫记得李先生说过,手中并无周秉宪的黑料。」
「准确来说,是没有致命的那种。」李明夷纠正。
周秉宪为官多年,经不起查的事也不少,但还是那句话,都是前朝往事了。
不能拿前朝的案子,斩当朝的官。
大颂立国还没满一年,周秉宪还没犯下大案。
昭庆疑惑道:「既如此,如何拿他?……栽赃?」
好家夥,你这脑子里都在想什麽……李明夷腹诽,脸上一本正经恭维道:
「殿下好计策,不过此法终有风险,若是小人物栽赃了也无处申辩,用在此人身上只怕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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