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乾脆将金枝娘子赎身,带回家中……」
柳三变吃惊道:「周兄慎言,你何等身份?金枝娘子虽好,但终归……哪怕是做妾室,令尊也未必肯点头吧。」
周平生闻言面色发苦,摇头叹息:
「我正是有此担忧,金枝娘子上回於我怀中哭泣,说她不愿在此卖笑娱人,只是无人肯带她做良家,我已答应她,尽快想办法,央求父亲点头,若是不成,实在不行,便将她养在外宅,也好在此沦落。」
柳三变道:「周兄风流,委实令人敬佩,也幸亏有周兄的面子在,这段时日金枝娘子再不必接待外人。倒是周兄你始终不曾宿在瑶池,莫非……」
周平生笑道:「我若在此轻薄金枝娘子,与那些客人何异?」
他这段时日,愣是没碰过潘金枝,满心想着等带她脱离苦海,再做行房,如此才不失君子风度。
柳三变顿时赞叹不绝。
二人交谈间,熟稔地进了瑶池包厢,今晚有潘金枝的歌舞表演,周平生自号君子,自然也不会太霸道,耽搁人家做生意。
准备按照老规矩,自己出面买下潘金枝今晚的「入幕权」。
可歌舞到了尾声,金枝娘子也未露面,而是另外一名妓女献舞。
周平生与柳三变吃酒,直等的心烦意燥,命人询问,老鸨急匆匆赶来,连声道歉:
「今日繁忙,小人竟忘了告知,金枝娘子昨晚染了风寒,今日歇在房中,故而才取消了献舞。」
周平生大惊,赶忙起身:「生病了?我去见她!」
老鸨赶忙阻拦:「这……」
柳三变不悦道:「你支支吾吾做什麽?莫非以周兄身份,探病都不成麽?还是你在说谎?隐瞒何事?」
老鸨一惊,面露难色。
周平生这会给柳三变灌了不少酒,已是醉了,闻言一把抓住老鸨衣领,喷着酒气,横眉立目:
「说!到底怎麽回事?!你若不说个明白,我便要硬闯了!」
老鸨叹息一声,苦着脸道:
「是兵部侍郎府上的人,请了金枝娘子今晚去府上歌舞,我们不好拒绝,何况只是歌舞而已……想必等会便回来了。」
周平生愣了,继而大怒:「你好大的胆子,我不是说了?金枝娘子由本公子包了……」
柳三变赶忙劝道:「周兄莫要动怒,侍郎府上来人请,这店家也不敢不从……你且宽心,想必……不会出事。」
「不会出事」四个字落下,周平生反而更慌了,身为高官子弟,他岂会不明白所谓的私宅歌舞是什麽东西?
虽说金枝娘子乃是妓女,本也不是白纸,但周平生如今正是占有欲空前强烈的时候,自然无法忍受。
柳三变道:「而且,你总不能去侍郎府上要人吧?那也有失体统……」
「对,要人,去要人,」周平生被点醒,豁然开朗:
「我父与兵部侍郎乃是同年,我也以叔父唤他,区区一名舞姬罢了,我只要上门,他必然会允我。」
丢下这句话,周平生摇摇晃晃便冲出楼去,等柳三变追出去的时候,看到他已经随便抢了一匹马冲出了红拂巷。
「周兄!慢……些……」
……
夜风习习,周平生策马狂奔,满是醉意的面庞被冷风一吹,不曾清醒,反而愈发躁动。
分明今晚喝酒也不是很多,却莫名的醉意强烈,内心中还有股躁动不安的情绪,如同火山,行将喷发。
入夜後,城中街上人本就不算多,周平生也不怕夜巡官差,一路疾驰,速度竟也颇快。
等他抵达兵部侍郎大门外,正看到府上管家刚送走最後一位离开的客人。
「诶呦,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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