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夺我所爱,又算什麽人父!」
「你……」
周秉宪大怒!
忽然环视四周,从角落里双手捧起一只大大的青花插花瓶,於众人惊呼声中,轮圆了朝周平生的头狠狠砸下去!
「砰!」
大花瓶於周公子头顶炸开,碎片乱飞,泥土散落,周平生一声没坑,头上鲜血横流,扑通一声倒地,两名家丁也在方才下意识地放手後退,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的发生。
一切都安静了。
死一般的寂静中。
周平生扑在地上,鲜血在地板上蔓延,不动了。
周秉宪赤条条的,手里还捏着大花瓶的「瓶颈」,穿着粗气,如发怒的公牛。
床榻上,潘金枝揽着被褥,仿佛被吓傻了。
而之前碍於「身份」,没有闯入房间,只在院子里聚集的兵部侍郎等人也懵了。
「救……救人啊!」
不知是谁喊了句。
兵部侍郎如梦方醒,大声道:「快,快将周公子擡出来,送去医馆……不,不要送出去,速去请郎中来!」
「谁敢!」
周秉宪大声嗬斥,将想要上前的家丁何止,他从地上抓起一条短裤,匆匆穿上,眼中尽是冰冷。
他已经能预料到,之後官场上该如何议论他了。
丑闻。
巨大的丑闻。
为今之计,唯有将消息压下来,控制在一个小范围内。
至於这个孽障……
「让他躺着!长长记性!」周秉宪怒火中烧。
他以为,周平生只是被打晕了,或者乾脆是在装昏。
然而府上管家看着地上流淌的越来越多的,有些发黑的血液,慌张颤抖地说:「至少先止血,这不行啊……」
周围人也七嘴八舌劝了起来,周秉宪板着脸不吭声,最後也觉得不能继续这样僵着,才勉强点头。
顿时,有家丁上前将扑倒的周公子翻了过来,想要擡走,可下一刻,人们呆住了。
只见周平生眼窝中,赫然被一大片碎瓷片刺入其中,那汩汩流出的鲜血源头,正是此处。
管家大骇,赶忙用手去探鼻息,而後扑通跌坐在地:
「啊!人……没气了!」
周秉宪懵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院子外头,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老爷,这群人闯进来了……」有家丁焦急地跑进来。
兵部侍郎愕然扭头望去,只见一名青袍御史带着几名官差昂首挺胸闯进来,高声道:
「御使台接到检举,此处违背当朝律法,以官妓私娱……」
……
……
「冲突升级?」昭庆好奇道,「周平生终归是儿子,哪怕发怒,也不会因一个妓子,对父亲如何吧?他莫非还敢动手?」
李明夷笑了笑,动手?还真敢。
不要小瞧了男性的占有欲啊……
在真实的历史中,周平生闯入宅子後,与周秉宪爆发了一场争吵,甚至伴随着拳脚。
周秉宪盛怒下,狠打了儿子一通,之後,周平生被驱赶了出来。
就此成为一大丑闻。
李明夷因为干涉了时间线,让一切提早发生,哪怕冥冥中存在着某种历史的修正力量,但他仍为此做了充足的准备。
比如今晚柳三变灌给周平生的酒里加了料,会让他醉的更厉害,更冲动暴躁。
以及……
李明夷还安排了别的手段。
「殿下请看。」他指了指外头。
於是昭庆看到了从远处浩浩荡荡,策马赶来的青袍御史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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