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就差把「趾高气扬」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陈久安如今也的确有这个资格,作为颂帝跟前的大红人,位置虽还不够高,可谁人敢轻视?
便是各部尚书,对他也要客客气气。
吴用见他语气不善,屁股赶忙抬起,堆笑道:「大学士莫怪,世子殿下今晚赴枢密院的约,委实脱不开身,当然,没有别的意思!
世子是很希望能与大学士见面的,只是————碍於身份,终归不妥,也恐给大学士带来麻烦,便只好由在下出面————」
小心翼翼的卑微模样,看的李明夷想笑。
什麽叫风水轮流转?
陈久安哼了声,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道:「按理说,以你的身份,是没资格与本学士作陪————」
「是是是————」
「但,看在吴王面子上,本学士才勉为其难来此————」
「是您赏光————」
「就只是这样?」陈久安睥睨着他。
吴用一怔,旋即一拍脑袋,哈哈笑道:「岂敢让学士白来一趟?在下久闻学士大名,此番来京前,我家王爷千叮万嘱,要与学士结交————特备薄礼————」
说话同时,吴用弯腰,将一个细长的盒子拿起,打开:「听闻学士好风雅,王爷特送来北周时画圣张僧瑶的真迹————」
陈久安眼睛一亮,伸手解开画轴,仔细端详起来,微微颔首。
吴用又拿出另外一个大些的箱子,笑着打开了盒盖,李明夷瞥了一眼,瞬间,金灿灿的光闪瞎了他的眼睛。
金元宝。
陈久安瞬间觉得手里的画不香了,他盯着那箱金子,眼睛发直。
哪怕以他如今的地位,京城里不少人都攀附过他,也不是第一次收礼,可吴家的大手笔仍旧令他短暂失态。
他给的太多了————
「啪!」吴用合上盖子,笑呵呵道,「些许庸俗之物,希望大学士笑纳。」
说话时,他心中一阵鄙夷冷笑,时运来了,猪都能起飞。
陈久安这麽个寻常的学士,几个月前,在吴家跟前还是个渺小如尘的人物。结果,走了狗屎运,如今竟要他费力巴结。
吴家此番上京,求亲是其一,笼络高官,在朝廷中建立自己的人脉是其二。
为此,吴王下了血本,除了聘礼外,还携带了不少财货,自的就是收买京官。
而陈久安赫然是行贿名单上排名极为靠前的人物。
陈久安起势太快,根基不稳,眼皮子浅,是最容易收买的对象,偏偏又能影响到颂帝。
别看这金子字画价值连城,但相较於行贿其他的朝中大员,已经是性价比极高的了。
「哈哈哈,好说好说,」陈久安笑逐颜开,表情热切起来,「既然是吴王的心意,我若拒绝,便是不识抬举了。」
「咳咳。」李明夷轻咳一声。
陈久安一个激灵,被巨款冲的发昏的脑子陡然清醒了不少,他伸出的手也收了回来:「只是,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王爷此等厚礼,只怕我也无福消受。」
吴用意外地看了李明夷一眼。
从入座後,他就在观察,总觉得李明夷的举止神态不像个「随从」。
见陈久安如此反应,他心中愈发起疑,却是笑着说:「大学士说的什麽话?就只是单纯的小礼物,大学士拿着便是,只是一份心意。
若非要说什麽所求————也无非是日後若涉及到对我大云府的政事,大学士能看在今日情分上,略微在陛下跟前美言几句,也就够了。
当然,今日这只是见面礼,日後我们勤加往来,我们王爷向来是大方的————」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