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东西正在不断地驱赶,或者是吸引着它们过去!
「妖?!」
一个词猛地撞入傅觉民脑海。
若是妖物作祟,再诡异的事情,便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霍然抬头,视线越过混乱的街景,投向四面阴沉的天空。
体内沉寂的诸多妖魂种微微躁动,却无法在偌大的盛海城内准确定位那冥冥中的牵引之源——盛海,实在太大了。
在河边静静站了一会儿,傅觉民最终摆摆手,招呼众人上车。
他命车队特意沿着穿城而过的苏河支流缓行。
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
然而,不过穿过两条街的距离,那诡异的「群鱼朝圣」之景便突兀地消失了。不知是河中之鱼已被捞尽,还是那「吸引」之源悄然转移,或暂时沉寂。
.......
是夜,墨园。
花厅内,水晶吊灯柔和的光线下,留声机的大喇叭里流淌出沙哑慵懒的曲调。
傅觉民与丁夫人、许心怡三人围坐,面前是难得温馨的小年家宴。
桌上菜肴颇丰,除了那些平日里傅觉民都快吃腻了的菜式,最扎眼的当是一只足足有两尺多长、通体蒸得绯红发亮的大龙虾。
这玩意傅觉民连前世的时候都没见过几次,如今这个时代,这个季节,便更是稀奇罕见了。
就算是放眼整个盛海也未必有几人能享用得到,也就掌握着漕运的青联帮有办法能搞到了。
傅觉民看见桌上的清蒸鲥鱼,便又想起白日里在旧城区见到的诡异景象,考虑着是否该跟丁姨提上一嘴。
丁夫人却先夹了一箸菜放入他碗中,温声开口:
「在想什麽?」
傅觉民抬眼,烛光映得丁夫人眉目格外柔和慈蔼。
他略一沉吟,将到嘴边的话暂且压下,随口道:「想起我爹了。
也不知他在南洋,今晚这顿吃得好不好?」
丁夫人摇头,语气淡然:「他老婆孩子在身边,定是过得比你要好的。」
傅觉民闻言失笑,忍不住点头:「丁姨说的对,他不顾我,那我也懒得顾他。
往後年年都陪丁姨一起过。」
「我也陪丁姨一起过。」
一旁的许心怡乖巧地附和。
丁夫人顿时展颜,忍不住伸手轻抚许心怡的发丝。
她一贯宠溺傅觉民,对许心怡自然也爱屋及乌,平日里就时不时送些东西,拿些零花钱给许心怡,许心怡也乖巧识趣,懂得如何讨丁夫人欢心,两人的关系倒是一直以来都处得不错。
当然,在丁夫人心里,许心怡出身差了,是必定只能给傅觉民做小的,许心怡也很清楚这点,从不谈要什麽名分——这也丁夫人最喜欢许心怡的地方。
「知道丁姨此刻在想谁吗?」
丁夫人忽然开口。
傅觉民微怔:「丁姨在想谁?」
「想你娘。」
傅觉民沉默下来。
丁夫人也放下筷子,目光柔和地投向桌上一处——那里摆着一个与满桌珍馐格格不入的朴素瓷盘,盘中堆着些金黄酥脆的灶糖。
「以前每年这个时候,冬冬都会从家里偷偷抓一大把酥糖出来,给我两个兜都塞得满满的。」
丁夫人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着某些唯恐稍有褪色的画面,「只要我省着点吃,这两兜子酥糖,够我从小年一直甜到除夕了...」
傅觉民静静听着,脑子里有关这副身体生母的记忆依旧淡薄如雾,他忽然想要开口问问丁姨,有关她跟自己生母晚晴冬的事情。
就在这时,有佣人快步走过来,凑近丁夫人低低耳语几句。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