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需要面对的一个问题——怎样才能将其从水里引出来?
傅觉民望着眼前又恢复平静,继续鼓动腮帮、无声「孤寡」的蟾妖,立在水中,眉头紧皱。
然而很快,他紧皱的眉头就迅速舒展开来。
「我真是傻了!」
傅觉民抬手轻拍前额,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弧度:「这家伙可不是野生,而是『家养』的。
蟾宫岂会任它一直沉在水底...」
想到这里,他心中豁然开朗。
不再看那巨蟾一眼,身形一转便悄无声息地没入阴影,如一道向上的暗流,朝着水面升去.....
.......
河岸堤坝,已然化作战场。
喊杀声、兵刃撞击声、枪声与惨叫声混杂成一片刺耳的喧嚣。
先是蓝衣帮与樵帮的人马最先赶到,截住了未能完全撤离的教头、少爷及唐镜一行。
紧接着,青联帮众、华界与租界的巡警也相继涌入,多方势力在这狭窄的堤坝上犬牙交错,展开混战。
火把的光芒将河岸照得亮如白昼,人影在火光中疯狂搏杀、倒下....
距离这片混乱战场不远,一处废弃货栈的屋顶阴影里,三道身影静静伫立,俯瞰着下方的厮杀。
「看形貌体态,是季少童无疑。
实力倒也能勉强对得上...」
一道全身隐藏在巨大斗篷中魁梧身影,发出瓮声瓮气的声音,「就是其用的招法路数与传闻中魔象的风格...相去甚远。」
「季少童当年心景破碎,心脉尽断,能活下来已是奇蹟。」
一旁,即便在深夜仍执一柄红伞遮掩面容的少女,声音娇脆地接道,「换路重修,也并非不可能。」
斗篷壮汉摇头,「再怎麽换路重修,一个人侵淫武道多年,出手的习惯和风格早已深入骨髓,是很难改的..」
「照你这麽说,这季少童是假的喽?」
红伞少女轻声反问。
斗篷壮汉没回答,只是将目光转向一边,三人中一直没说话、负手而立的八字胡老头。
「副楼主怎麽看?」
八字胡老头静静望着远处人影与火光攒动的堤坝,缓声道:「真假且不论,他身负龙象功与五毒功,却是不争的事实。
单凭这点,便值得我等走这一趟...既然他跳出来自称季少童,那他就是季少童。
只要天下人都认他是魔象,割下他的头颅,便能换取那份悬赏。」
斗篷壮汉微微颔首。
红伞少女却忍不住开口道:「那我等为何不在方才便直接出手,今晚却是个杀他的上好良机。」
「今晚不行。」
八字胡老头摇头。
「为何?」
红伞少女语气不解。
「既要杀这季少童,就得做万全准备,将他一次彻底摁死,决不许有任何生还机会。」
八字胡老头想了想,悠悠道:「欲成此事,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
「先说人和。」
他竖起一根手指,「季少童毕竟是当年半步心意就敢与绝顶争锋、血洗半个江左的凶人,如今虽疑似重修,我有把握杀他,但这把握只有八成。
剩下两成,一成需由你们二人,以及其他与魔象有仇的高手共同弥补。
另一成,则落在欲与我等合作的南相诚身上。他麾下兵马,关键时刻亦是重要助力。
眼下人手未齐,『人和』不在。」
「其二,地利。」
老者目光扫过下方河道,「季少童身为无相魔宗传人,所学庞杂,不知藏有多少诡秘遁术。
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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