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不好,跟这姓陈的做了一家子。
若是有怨气,死後记得来找我。」
他顿了顿。
「我叫,曹天。」
说完,曹天将手中火把轻轻向前一扔......
「轰!——」
爆炸的巨响伴随冲天的火光,将这一片别墅区深夜的宁静彻底打破。
将整座洋房别墅完全吞没的熊熊烈火照亮了半边的夜空,映落在远处车道傅觉民的眼睛里。
傅觉民静静望着这火焰腾起,火光在夜空下翻腾扭曲出各种不同的形状。
片刻後,他似乎看腻了。
低下头,动作随意地将手里的香菸弹在地上,用皮鞋摁灭。
而後转身,淡淡吩咐道:「走吧,去下一家。」
以徐横江曹天等人为首的幽营残部齐齐应声,大小猫两人慢慢擦拭着手掌间残留的血迹,也无声地跟了上去。
..........
公租界,新申报馆。
陈清源一身月白色西装,快步走进一片繁忙的报社大堂。
一个家仆模样的年轻人紧紧跟在他身边,一边跟着,一边快速说道。
「少爷,老爷说了,让您尽快将前几日发的那篇文章给撤了。
还有,发一份哀悼青联帮丁墨山的讣告,也是尽快最好就在今天!...」
「凭什麽?!」
陈清源猛地停住脚步,转头看着身旁的家仆,俊秀的脸上露出冷笑。
「就因为傅灵均杀了南相诚,又血洗了几个买办权贵全家?
老头子他害怕了?」
年轻家仆一脸为难:「老爷说,那傅灵均就是个疯子,杀了南处长也就罢了,还用行动处的电报主动致电新民,说人就是他杀的。
新民那边对他的通缉令已经下来了,但现阶段的盛海还是闻之秋说了算,在中央对闻之秋的撤令没下来之前,我们最好离那个疯子远点..」
「谁跟你说现在的盛海是闻之秋说了算的?」
陈清源摇摇头,「南相诚一死,姓闻的才是真正大难临头。
我爹他离新民太近,离盛海反而太远了....」
「陈先生,今天上午有人来找你..」
正说着,一个秘书打扮的人匆匆走上来汇报。
「好我知道了,等会儿再说。」
陈清源不等秘书说完,点点头便打断过去,而後又转过头,继续对家仆道:「你回去告诉我爹,既然《新申》已经交到我手里,我自然知道该怎麽做。
今天晚上我会回家当面跟他说明,你回去吧..」
陈清源摆摆手,家仆一脸无奈地转身离去。
赶走传话的家仆,陈清源回过身来,环视眼前忙碌偌大的一个报社大堂。
他一脸平静地迈步朝自己的办公室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想着。
他明白老爹陈怀瑾的意思。
青联帮的丁墨山死了,突然间失去靠山的傅灵均现在就是条疯狗,见人就咬。
他来盛海还不到一年,本身就是个乡下来的泥腿子,不懂规矩,发起疯来,差点就要把盛海给捅破了天。
老爹陈怀瑾让他离疯狗远些,免得招惹麻烦,这道理他自然是懂的。
但老爹不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该表明立场。
陈怀瑾作为新民的喉舌太久,习惯了处处都站在新民的角度看待问题,但他忘了,盛海从来都不是新民的地界。
这里真正说了算的,是洋人,还有这几年一直不显山露水的罗正雄,罗司令!
傅灵均有本事..就把他们也统统杀光?!
他再凶,又能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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