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凶气滔天的巨禽背上,还有一道修长挺拔的人影静静站着。
一片无形的威压顺着钟塔的尖顶,与月光一同,仿若水银般缓缓泄落下来,漫过整条长街。
青年脸色微变,可还没等他有所反应,身侧的风衣男子已经一步朝前迈出!
「终末来临之时...」
「尔等异端,终将归於死寂!」
风衣男子手臂张开,全身上下猛地喷涌出滚滚带着彻骨寒意的冰冷雾气,以他为中心,飞快朝四周泄去...
在被这股雾气吞没进去之前,一旁的青年看着头顶巨禽背上、那道稍微擡了擡手臂的人影,满脸无奈地低低骂了句:「该死!」
他可是一点儿也不愿动手的,但终末冬寂那个满脑子冰碴的使徒却二话不说直接开启了战斗,把他也一并裹挟进去,也只好被迫营业了。
青年咬咬牙,最终低吼一声:「和鸣.凝固之音...真理形态,开启!」
「啪嗒」」
上好的白瓷杯不慎倾倒,琥珀色的茶汤瞬间流得满桌子都是。
程崇山急急忙忙站起来,先把手头上正在处理的几份文件拿起放到一边,然後招呼候在门外的下人进来。
趁着下人收拾书桌的空档,他缓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望着窗外的夜景。
西洋自鸣钟上显示的时间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云江市却还有不少地方亮着灯火。
西面的工厂区,东边的码头,市中心处的舞厅夜总会一条街..
看那阑珊灯火,便能想像的出其中的纸醉金迷。
「这一切都是我的功劳。」
程崇山望着这些仍亮的灯火,心中微微自得。
他没有理由不享有这份成就感,毕竟像他这样兢兢业业,淩晨了还在处理公务的新民政府官员可不多。
程崇山乃买办出身,去年才被一纸委任状空降到云江来出任市长一职。
自六国大使馆被炸,盛海市市长闻之秋叛变事件发生後,新民政府内部就隐隐分裂成了两派。
一派主张全方位与洋人合作,配合洋人在神州境内的行动,听取洋人的意见,以换取洋人在军事等方面的支持。
另一派则持坚决反对的态度,怒斥这一行为是彻头彻尾的「卖国」,要求政府在与洋人谈及合作时,必须坚定自己的立场,绝不能丧失对神州主权的掌控。
「主权?立场?」
程崇山从怀中掏出一根雪茄,慢慢点上,脸上自然流露出不加掩饰的讥讽之色,「整个世界都在进步,西洋列国的文明要先进神州几百年,弱国哪来的话语权?
文人清客搞什麽政治啊,想法未免太过天真...」
程崇山自然是外界所说的「倒洋派」,但他不觉是耻,反以为荣。
他在盛海、津口等地方当了八年的买办,和无数洋人打过交道,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洋人的厉害了。
现阶段的神州大地,无论任何一支势力得权,都不可能打得过洋人,不可能完全摆脱洋人的掌控。
既然如此,那为什麽不索性将主动权交出,以最大限度地换取好处呢?
程崇山是这麽想的,也是这麽做的。
在云江市的半年证明他的想法一点没错,如今云江市发展迅速,码头工厂,各行各业,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大有几年内赶超盛海,成为第二个「世界窗口」的势头。
云江市的迅猛发展自然离不开洋人的大力支持,这次洋人很好说话,除了偶尔让他给新民上边传传话,平日里最多只是偷偷掳掠一点人口。
那些大量失踪的平头百姓是死是活,是被船送走运到海外充当免费劳工,还是被当成牛羊一般宰掉,又跟他这个市长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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