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
「很好,退烧了。修女,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简奈尔眨了眨眼————昨夜所经历的种种,在她脑海中快速闪现。
「嗯————我已经好多了,脸和肚子都不痛了。」
「那就好。如果有哪里不舒服,就跟我说,不必跟我客气。」
看着照顾了她一夜的李昱,简奈尔抿紧朱唇,眸中浮现出感动、愧疚的神色。
「牧师,对不起,劳你费心了————
李昱莞尔,以半打趣的口吻说道:「口头答谢就不必了。若是真心想谢我,那就快点兑现诺言,让我听听你的音乐吧。」
简奈尔怔了怔,接着便因回想起昨夜的种种,而再度显出痛苦的表情。
「————牧师,如果你真的很想听,那我之後会试着借一把小提琴过来————」
「借就不必了,你不是有你自己的小提琴吗?」
简奈尔再度怔住。
「可、可是我的小提琴已经不在了————」
李昱玩味一笑。
随後,他轻舒右臂,向下一掏,拎起脚边的小提琴盒,递至简奈尔面前。
简奈尔见状,瞬间呆住。
「牧师,这是————?!」
李昱微笑:「修女,快打开来看看吧。」
她看了看身旁的李昱,再看了看面前的琴盒————犹豫着,迟疑着。
她怕自己会失望。
她怕这是一场梦。
在咬了咬嘴唇,确认自己并未做梦後,她伸出微微发颤的双手,哆哆嗦嗦地打开琴盒——
她最为熟悉的小提琴,正静静地躺在琴盒里。
「牧师,为、为什麽————?」
霎那间,就像是弄翻了颜料盒,各种各样的神色在她颊间冒现、混合。
惊讶、欣喜、不解————情绪起伏太过剧烈,以致於她连手脚都不知道要怎麽摆了。
李昱摊开双手,换上轻松随意的口吻:「昨晚你睡下後,我去找那家伙谈了谈。我已经与那家伙达成共识了,他不仅还了琴,还赔了一笔医药费。」
他说着伸手探怀,摸出一小沓钞票—一少说也有上千美元—一放在简奈尔的床头。
简奈尔所受的伤本就是小伤,这笔钱都足够她做一场大型手术了。
在经过眨眼、咬唇等多种方式,确认自己没有做梦後,简奈尔以呆若木鸡的表情,目光发直地与李昱对视。
她不是白痴,自然知晓李昱所说的「找那家伙谈了谈」,绝对不是字面意思上的「谈谈」。
但是,她没有多问。」
她先是一点点地睁大双眼,眼里立刻噙满泪水。
逐渐追上现状的情感,一口气泛滥而出。
「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蓄积在眼眶中的泪水,沿着脸颊滑落,豆大的泪雨滴滴答答落在盒内的小提琴上。
她一边嚎陶,一边笨拙地用双手擦拭泪水,仿佛要把昨夜的委屈、养母逝世後所经历的所有委屈,都在此刻发泄出来。
然後,李昱感到一股温柔的重量朝他撞来。
简奈尔扑进他的怀里,把脸蛋埋入他的胸口,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背。
仅一会儿的工夫,李昱便感到胸前的衣裳被温热的水濡湿。
「牧师————谢谢————谢谢————谢谢————」
她反覆这麽说。
李昱微笑着,什麽也不说,什麽也不做,任由简奈尔伏在他的身上,任由这段温馨的时光悄悄流逝。
约莫10分钟後,简奈尔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哭声渐止。
-->>(第5/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