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旧金山後,还有「找到阿豪」、「揪出炸毁起点号的真凶」等一系列操蛋事情等着他们一一处理,但饭总要一口一口吃。
未来的忙碌并不妨碍他们为眼下的喜讯感到庆幸。
夜晚—
温哥华的东郊,「鼠巢」,「鼠王」(福楼拜)的房间——
雨果和福楼拜相对而坐。
福楼拜还是那个姿势—头戴猎鹿帽,翘着二郎腿,怀里抱着一杆贝蒂埃M1916步枪,微微低着头,宽大的帽檐遮挡住他的大半张脸庞。
此时此刻,他与雨果各端着一杯威士忌,悠然对饮。
「雨果,我们总算可以安安静静地坐下来,好好地聊一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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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边说边稍稍抬头,锐利的目光沿着帽檐直射向雨果。
「跟以前相比,你的眼神变柔和不少呢。」
雨果扯了扯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怪异表情。
「有这回事吗?我倒是觉得我的眼神从未变过。」
福楼拜「呵呵」地轻笑了几声,笑得双肩微颤:「你的眼神确实变了,而且变得相当明显。6年前,我们彼此分别的前夕,你的眼神空洞得让我不忍直视。」
说到这儿,他停了一停,随即换上自嘲般的口吻:「当然,我也没那个资格说你便是了。
「那个时候,谁不是这样呢?
「满腔热血地奔赴战场,满心以为在宝剑归鞘时,自己将高挺着佩满勳章的胸膛,神气十足地回到家乡,结果却毫无意义地死在烂泥堆里————
「我直到现在都回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怎麽活到战争结束的。」
雨果淡淡道:「你若是想不起来的话,我可以帮你回忆回忆——你之所以能活到战争结束,全因上帝庇佑。」
福楼拜长叹一声:「你说得没错————若无上帝的庇佑,你我早就死了不知多少遍了。」
凡是参加过一战的老兵,是绝对说不出「只有强者才能生存下来」的这种屁话。
置身於炮火纷飞的激烈战场上—尤其是索姆河战役、凡尔登战役这种级别的血战是生是死已经跟什麽个人实力、作战经验无关了。
能否活下去,全看运气!
雨果看了福楼拜一眼後,缓缓拽出脖子上的十字架项链。
须臾,他轻声诉出平静的话语:「战争伊始,身边的战友们就换了一批又一批,只有我一直活着。
「为什麽流弹总擦着我的身体飞过?
「为什麽炮弹不会落在我的头顶上?
「为什麽我能撑过那一场场噩梦般的战役?
「除了上帝庇佑」之外,我实在想不出别的答案。
「我一直坚信着上帝让我活下来,一定是有什麽原因的。
「这6年来,我一直在找寻我的国」————很可惜,直到今日,我的国」也没有降临。」
言及此处,雨果稍作停顿,随即扬起视线,朝面前的福楼拜投去笔直的、充满审视意味的目光。
「福楼拜,你呢?你找到你的国」了吗?
福楼拜莞尔:「我也在等待我的国」。
「雨果,我和你一样,深信着自己之所以能活到现在,肯定是背负了更大、更重要的使命。
「所以,我才一直把这玩意儿带在身上。」
他边说边拍了拍怀中的贝蒂埃M1916步枪。
贝蒂埃M1916步枪—1916年投产,并迅速装备法军及殖民地部队。因轻便、坚固、
精度良好、携带舒适,而在堑壕战、侦察和突击行动中大放异彩。
雨果看了一眼福楼拜怀中的步枪,微微一笑:「我还能在有生之年目睹你那连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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