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刀反击,早有准备的她迅速把木刀拉回手边,直直地竖在胸前一咔一这道斩击的威力极强,即使及时使出卸力技巧,也被逼得向後连退两步才将将稳住身形。
常陆宁宁自是不愿放弃当下的「压制李昱」的大好局面。
在立稳身形後,她就猛蹬後足,准备再度进逼至李昱跟前。
然而————
「————!?"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感知到了什麽,神情微变,刚迈出去的那只脚定在了原地。
这一会儿,二人的间距极近,只有区区两步之遥,彼此的刀尖轻轻互碰。
常陆宁宁只要向前跨出一步————不,半步就可以了,李昱的身体就会暴露在她的最佳斩击范围之内。
从表面看去,李昱还是那个李昱,一切如常,就连持刀的架势都没有变更。
话虽如此,可常陆宁宁确确实实是感到他身上的气场发生了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嚓————伴随着靴底擦过地面的轻响,李昱向前进了一步。
不及细想,常陆宁宁的身体已如条件反射般动起来一她下意识地向後退了一步。
嚓————李昱又向前进了一步。
然後她又往後退了一步。
李昱每向前进一步,她就往後退一步,就像是在玩「你进我退」的游戏。
常陆宁宁也说不上来是为什麽,但就是感觉当下的李昱非常危险!必须要远离他!绝不可以贸然近身!
噗通、噗通、噗通————胸腔内的心脏用力跳动,敲出慌乱的警钟。
白皙光洁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未曾设想过的意外状况,令得常陆宁宁慌了手脚,不知如何是好。
「哈啊!」
不喜欢在战斗时喊叫的她,稀罕地发出一道娇喝,以期通过声音来进行佯攻,迷惑李昱。
然而,李昱毫无反应。
其姿势不变,依旧缓缓向前推进。
紧接着,常陆宁宁又试着发起几次佯攻,做了好几个假动作。
但都被李昱无视了。
李昱就这麽保持着无悲无喜的表情,保持着徐徐向前的匀速,一点一点地推进着,逼得常陆宁宁一退再退。
忽然,常陆宁宁後知後觉地听见潺潺流水声。
直至此刻,她才霍然发现河水的流淌声离自己极近一—她的身後就是河流!
她已是退无可退!再往後退的话,就要掉进河里了!
如此窘况,令得她暗暗咬牙,神情凝重。
一总之先试探一下吧!
打定主意後,她瞄准李昱的右腕,挥刀直劈。
就在这一瞬间,李昱以更快的速度挥刀—後发先至—狠狠地磕开了常陆宁宁的木刀。
再过一瞬,李昱掌中的木刀沿反方向「飞」了回来,扫向常陆宁宁的腰腹。
值此千钧一发之际,常陆宁宁赶忙收刀回防,险之又险地硬接下这道横斩。
虽然挡住了,但顺着刀身传递回来的巨力,却不好抵消。
不过,因为其体内的肾上腺素已飙涨至极高的程度,所以她已感知不到这点疼痛。
「哈啊!」
下一刻,发泄般的娇喝从她喉间挤出。
在调转刀尖的霎间,她狠狠地挺刀直刺李昱的胸膛。
李昱横起木刀,不费吹灰之力地化开她的刺击後,顺势又是一击,打向常陆宁宁的左肩。
来不及防御了————她只能狼狈地猫低腰身,就势一个打滚,「骨碌碌」地滚至远离李昱的数步之外。
漂亮的振袖和行灯绘,统统沾染上了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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