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连两侧太阳穴的青筋都鼓涨起来,努力控制右手的肌肉,想让它别再发抖。
终於————他的右手握住了苗刀的刀柄。
然而,在握住刀柄的这一刻,其手掌的震颤已然达到骇人的程度!抖出了一团接一团残影,即使是罹患帕金森症的病患,也不过如此了!
他深吸一口气,暗使一股狠劲儿,想把刀拔出。
但是,手抖得这般厉害,若能顺利拔刀,反倒奇怪了。
他几经尝试,都没法使刀出鞘。
最终————他满面颓然地松开刀柄,继而将刚迈出去的那只脚收了回来————
唐人街,某地—
「呼————!呼————!呼————!呼————!」
粗重的喘息声,不绝於耳。
这儿是黄隆的练武场,只有黄隆的心腹们才能靠近此地。
乍一看去,此地跟一般的练武场,并无什麽不同,摆放着石锁、石担、千斤棒等多种习武器械。
此时此刻,但见身穿单薄背心的黄隆正站在一架木人桩前。
嘀嗒、嘀嗒、嘀嗒————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从其身上滴落,在身周积聚出一滩滩「水泊」。
令人瞩目的是,其脚边摆放着足足四个损坏的、仿佛被野兽撕碎的木人桩。
这一会儿,在稍微调适好呼吸後,黄隆屏息凝神,提起双拳,摆定架势。
接着—
砰!砰!砰!砰!砰!
他朝面前的木人桩释出连绵的、凶狠的攻势!
拳头落在木人桩上,传出枪击般的震响!
仅一会儿的工夫,这架看着很结实的木人桩就发出刺耳的「哀鸣」。
果不其然,在黄隆展开「猛攻」的半分钟後,便听「咔嚓」的一声巨响,这架木人桩断裂成两半,木屑碎片崩散得到处都是。
倒在黄隆脚边的损毁的木人桩,又多一具。
冷不丁的,一道清越的男声在黄隆身後响起:「————黄隆,我实在不理解你。」
黄隆头也不回地反问道:「义峰,何出此言?」
一名皮肤惨白的青年从阴影中走出。
此人名叫「义峰」,乃黄隆的头号心腹,同时也是安胜堂的「白纸扇」即专门负责出谋划策的军师。
义峰移步至黄隆身侧,轻蹙眉头,难抑困惑地把问话接下去:「黄隆,你为何要执着於习武?
「恕我直言,现在已经不是舞刀弄剑的时代了。
「你把武艺练得再高,又有什麽用呢?
「哪怕是像我这样孱弱的人,只要随便给我一把手枪,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地将你放倒在地。
「与其辛苦练武,我认为努力练习枪法才更有用处。」
听完义峰的询问後,黄隆微微扯动嘴角,轻笑了几声。
「义峰,太过依赖枪械,可是会吃大亏的。」
「纵使如此,时代变了也是不争的事实。
「不,义峰,你说错了。不论时代如何变动,不论那些发明家又发明出了什麽厉害武器,有一点是永远不会变的。」
「噢?愿闻其详。」
迎着义峰的好奇眼神,黄隆淡淡道:「武器总会被更强的武器所取代。
「唯有心」万世不易。
「用惯了方便的武器,会让你的心」懈怠。
「所以,我不是在练武,我是在练心」。
「每一次气喘如牛,每一次撕扯肌肉,每一次与强者争锋,我都能感觉到我的心」在一点点地变强。
「我还想变得更强————我想让我的「心」不再懦弱。」
黄隆说完了。
义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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