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说话都带着点磕绊,“棉布是我妈上周缝的,说冬天裹着牛奶能保温,我昨晚洗了晒在阳台,早上摸还是暖的,你……你趁热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陈义繁把纸盒从桌肚拿出来,棉布上还沾着淡淡的皂角香——是昨天那包皂角煮水后,他特意用煮过的水浸了棉布,晒了一晚上才晾干的味道。清清爽爽的,像晨露落在皂角叶上,又顺着叶脉滑进泥土里,带着点草木的软。他掀开盒盖,温热的奶气混着皂角香扑进鼻腔,乳白的液体里浮着层薄薄的奶皮,边缘还沾着点纸盒的硬边,是刚从保温桶里倒出来的模样。
“谢谢。”陈义繁捏着纸盒的指节泛着浅白,掌心那道秘痕浸在暖意里,连往日隐约的灼痛都散了,只剩下软乎乎的痒,像有只小虫子在轻轻爬。他低头喝了口牛奶,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甜,混着皂角的清苦,在舌尖漫开,像把晨雾里的光都咽进了心里。
白迅站在旁边,看着他喝牛奶,嘴角悄悄弯了起来,眼底像盛了半盏星光。直到陈义繁喝了小半盒,才想起什么似的,慌忙从书包里掏出本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是浅蓝色的,上面贴着张透明的糖纸,糖纸里还夹着片干了的银杏叶。他把笔记本往陈义繁手边推了推,指尖悬在纸页上方,不敢碰太近,生怕碰到对方的手:“这是昨天的数学笔记,你前天请假落下的。我……我用红笔标了重点,还写了例题的解题思路,步骤写得很细,要是看不懂,你随时问我,我……我讲题很有耐心的。”
陈义繁放下牛奶盒,翻开笔记本。红笔的字迹带着少年特有的软,笔画圆润,连“∵”“∴”这样的符号都写得像小汤圆落在纸上,可爱得很。翻到中间一页,忽然看见页脚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小月亮,月亮旁边还缀着颗小小的星星,用铅笔轻轻涂了层浅灰,像蒙着层晨雾。小月亮的下面,还写着行极小的字:“义繁喜欢看月亮”,字迹浅得几乎看不见,要凑很近才能看清。
“这是……”陈义繁抬眼看向白迅,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软。
少年的脸瞬间红透,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根,慌忙伸手去挡笔记本:“我……我上课走神画的,不是故意的!”指尖碰到笔记本的边缘,才发现陈义繁并没有要责怪的意思,又悄悄收回手,手指蜷成小拳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就是……就是上次听你说,晚上回家会看月亮,就想着画一个在笔记上,你翻到的时候,就能想起看月亮了。”
晨雾渐渐散了,阳光透过窗户斜切进来,落在笔记本的纸页上,把小月亮的轮廓染成了暖金色。陈义繁盯着那道浅灰的星子,忽然想起昨晚巷口的路灯——白迅站在光晕里,递烤红薯时蜷着的指尖,也是这样藏着小心翼翼的温柔。那时候少年的手冻得发红,却还是把烤红薯往他手里塞,说“还热,你路上吃”,语气里满是怕他冻着的在意。
早自习的铃声踩着晨雾的尾巴响起时,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陈义繁喝着牛奶,翻着笔记本,偶尔抬头看向窗外——白迅正坐在他斜前方,脊背挺得笔直,握着笔的手轻轻晃动,额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眼。阳光落在他的发梢,像撒了层金粉,连带着他握笔的指尖,都泛着淡淡的光。
课间操的音乐刚响,教室里的人就涌了出去,白迅也跟着人群往外走,走到教室门口又忽然折回来,像想起什么重要的事。他从口袋里掏出包叠得整齐的纸巾,纸包是用浅蓝的纸折的,上面还画着个小小的太阳,纸角还带着点湿润的软,显然是刚拆封不久。递过来时,他的声音里带着点雀跃,像个等着被夸奖的孩子:“这是我用昨天的皂角泡的水,晒成的纸浆做的纸巾,你闻闻,有香味的。我妈说皂角纸浆做的纸巾不刺激,你擦手擦脸都能用。”
陈义繁接过纸巾,凑到鼻尖轻嗅。清苦的皂角香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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