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裴攸宁——三十多岁了还没结婚,在那个年代确实少见。如果真是这样,那之前那些反常的行为似乎就说得通了:为什么要主动来教松松,为什么要买那些礼物,为什么看袁青青的眼神格外亲昵。
“应该不至于吧!”袁青青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难道我这形象还斩女?”她顿了顿,又继续分析,“可是,她来我们家之前并不认识我啊?”
张伟懒得再费心思。他翻了一页合同,说:“你要是觉得她真的有问题,就辞了吧,不用顾虑我。”
最近公司有些业务出了点问题,几笔款项被卡住了,他正焦头烂额,根本没时间去想这种小事。
刚放下手机,电话铃又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沉了下来。
“傅明雅,你有完没完?”他接起来,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我们已经结束了,婚约已经取消了,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尖锐,带着哭腔和愤怒:“我是真的很爱你的,那一次真的是个意外,我喝多了,我不是故意的。”
张伟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北城灰蒙蒙的天,几栋高楼被雾霾遮住了轮廓,看不清楚。
“你应该庆幸你不是故意的,”他的声音很平,平到没有一丝温度,“否则就不是退婚这么简单了。”
“我都已经这样低声下气了,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傅明雅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绝望。
“我们结束了,不要再纠缠了行吗?”张伟闭了闭眼,一字一句地说,“是你先背叛我的。在我张伟眼里,是容不下背叛两个字的,一次都不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傅明雅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哀求,而是质问:“你摸着良心回答我,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我们除了在床上是伴侣以外,其他的时候你有把我当做你的伴侣吗?”
张伟没有回答。
窗外有一只鸟飞过,灰扑扑的,很快就消失在雾里。远处的楼顶上有一面旗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声音很远,像是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你不敢回答了?”傅明雅的声音尖锐起来,“你根本就没有爱过我,你根本没有心,你只爱你自己。我诅咒你这辈子都找不到你爱的人,也没有人会真的爱你。”
张伟没等她把话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他把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然后放下手机,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暖气片发出的咕噜咕噜的水声。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脚边,照出一小片明亮的光斑。他看着那片光,看着光里浮动的灰尘,慢慢地、慢慢地飘着。
门被推开了。
陈煜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拿着一份需要签字的文件。他看到张伟站在窗前,背影僵直,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来。
“你没事儿吧?”陈煜把文件放在桌上,轻声说,“那种女人理她干嘛?说的都是疯话。”
张伟没有转身。他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忽然说:“她说的对。”
陈煜愣了一下。
“我从来没有爱过她,我只爱我自己。”张伟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所以当得知她背叛的时候,我才不会觉得伤心。如果我真的爱过她,我怎么可能轻易放过那个男人呢?”
他转过身,靠着窗台,双手插在口袋里。阳光照在他脸上,把那些疲惫的线条照得很清楚。陈煜看着他的脸色,心里叹了口气。张伟和傅明雅从研究生就开始谈了,门当户对,两家都满意,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结婚。谁能想到最后是这样一个收场。
“你们本来就是联姻关系,”陈煜斟酌着用词,“不爱她也正常啊。及时止损,再找一个呗。”他顿了顿,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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