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吧!”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雀跃的、孩子气的兴奋,像一只在阳光下撒欢的小狗。
裴文君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她觉得自己迟早要学车,有个人带着也不错。她换了衣服,下楼,一辆黑色的轿车已经等在门口了。
两人到了驾校,报了名。王宜安特地找了个女教练,三十多岁,圆脸,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起来很和善。驾校的场地很大,水泥地面被太阳晒得发白,远处的几辆教练车在缓慢地移动着,像几只笨拙的甲虫。
没想到真的是一对一教学。裴文君坐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手心出汗。教练坐在副驾驶,耐心地讲解着挂挡、刹车、油门的配合。王宜安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女孩被晒得红扑扑的脸,心里有些心疼。
他走过去,对教练说:“你说的这些我们回去用自己家的车子也可以练习,等我们练熟了再来找你吧。”
教练也是个明白人,笑着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懂”的体贴:“可以先把科目一考掉再来,来之前联系我就行。”
两人离开驾校,坐进车里。王宜安发动车子,空调的冷风呼呼地吹着,把车里的热气一点点驱散。他侧过头,看着裴文君,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我家里有个模拟器,你到我家练练吧,在室内,不用在外面晒太阳。”
刚开始学车,裴文君还是蛮有兴趣的。那种掌控方向盘的感觉,让她觉得新鲜而刺激。她点了点头,没有多想。
车子驶入一片别墅区。路两旁的梧桐树高大而茂密,枝叶在头顶交握成一道绿色的拱廊,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路面上投下一片一片细碎的光斑,像谁撒了一把碎金。裴文君看着窗外那些风格各异的别墅,心里忽然有些恍惚。这个地方,她从来没有来过。
到了目的地,她才发现这个家根本不是十几年前去过的那个地方——不是王琦和宋佳琪住的那栋,而是一栋完全陌生的、独属于王宜安一个人的别墅。灰白色的外墙,深蓝色的屋顶,门口种着一棵高大的银杏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在阳光里闪着金色的光。
“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吗?”裴文君下了车,环顾四周,只看到两个保姆在院子里修剪花枝。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混着远处飘来的桂花香,让人有些恍惚。
“嗯,这是我十八岁成人礼的时候,我太爷爷送给我的。”王宜安推开铁门,侧身让她先进去,声音里带着一种故作随意的平淡,“说我以后要独立,要建立自己的人脉圈子,所以需要一个独属于我自己的环境。”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所以我上大学之后放假的时候就独自住在这边,平时来个朋友聚聚也比较方便。”
他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冷藏的橙汁,倒进两只玻璃杯里,递给她一杯。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凉丝丝的,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裴文君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橙汁很甜,带着微微的酸,在舌尖上化开。她看了看周围的陈设——挑高的客厅,水晶吊灯从二层垂下来,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浅灰色的沙发,原木色的茶几,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抽象画,色彩浓烈而自由。她忽然懂了母亲说的“两家有些不同”,不是钱的问题,是那种与生俱来的、刻在骨子里的从容和底气。
“我带你参观一下吧!”王宜安笑着邀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裴文君摇了摇头,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我想练练车。”她现在不想看什么房子,只想做点能让自己平静下来的事。
“没问题,我带你去负一楼。”王宜安端着杯子,走在前面。楼梯是旋转的,深色的木质台阶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照片,有他小时候的,有他和家人的合影,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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