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她遇到了苏一鸣——他站在街角,穿着深色的夹克,笑容温和而体面。
苏一鸣声称王老爷子快不行了,王宜安拜托自己来护送裴文君回去,还说自己能搞到机票。
他的语气很真诚,表情也看不出破绽。裴文君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他走了——她太想回去了,太想见到王宜安了。
谁知对方借口回旅店拿行李,她跟去之后,门就被从外面锁上了。她的手机被没收,但并没有被绑起来。她试图呼喊,拍门,敲墙,但没有任何回应。嗓子都喊哑了,也没有人来。
苏一鸣说整层都被自己包下来了,老板在一楼,根本听不到女孩的呼喊。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挣扎,脸上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的微笑。
“你难道不想看看王宜安对你的真心吗?”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像在讲一个故事,“他让你和他结婚,只是为了争家产。在他眼里,你只是他争取利益的筹码。你想想,他认识你这么久,为什么忽然跟你表白?还着急送你房子?因为他爷爷得了绝症,他结婚了就可以分到更多的家产,而他又不愿意随便找个人凑合。”
苏一鸣分析得头头是道,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裴文君心上。
她想起王宜安忽然出现在异国街头的那天,想起那个粉色的卧室,想起他说“就当是我向你求婚的礼物”。那些原本让她感动得落泪的浪漫,此刻被蒙上了一层阴影,变得模糊而可疑。
裴文君听着他的话,大喊的声音弱了下来。她的身体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双手抱住膝盖,把脸埋进手臂里。
“你猜他找不到你,会不会为了拿到更多的家产而去娶别的女孩?”苏一鸣继续问道,声音里带着一种恶意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致。
裴文君彻底不说话了。她呆呆地看着窗外,窗帘拉不严实,露出一线灰白的天光。有鸟从那里飞过,翅膀扇动的声音很轻,像一声叹息。
“你放心,犯法的事情我不做。”苏一鸣慢慢走近,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哄一个怕黑的孩子,“我只是想让你冷静一下,想清楚。我不会伤害你的,只要你乖乖地等上两天。”
裴文君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有渴望,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偏执的深情。
她没有退缩,直视着他,声音冷了下来:“如果你想测试他的真心,我给他打电话,说我现在不嫁给他就是了,何必这样大费周章。”
“可是,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苏一鸣继续靠近,目光灼灼地看向女孩。
从第一眼起,他就爱上了这个女孩。虽然他交过好几个女朋友,也有过不少女人,但这一个不一样。她安静,干净,像一朵开在悬崖边的花,可望而不可即。
裴文君往后缩了一下,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她的下巴微微扬起,目光里没有恐惧,只有厌恶和轻蔑。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你别过来,别让我瞧不起你。”
男人的脚步顿住了。他站在两步远的地方,看着她脸上那个表情——不是害怕,是鄙夷。那种被居高临下俯视的感觉,让他既愤怒又着迷。
他退后几步,拉过来一张凳子,坐了下来,就这样默默地、深情地看着女孩。
裴文君也不敢休息,就这样干坐了一夜。床头柜上的台灯亮着,昏黄的光照在两个人脸上,把那些僵持的、对峙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窗外有风,吹得窗帘微微鼓起,像一只无声的、挥舞的手。
天快亮的时候,苏一鸣接了个电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挂断,转过身,看着裴文君,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我要走了,王宜安找过来了。”他把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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