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傅劲松没有动。他的手搭在张伟的胳膊上,力道不重,但很坚定。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舅,是苏一鸣的事儿吗?”
张伟转头看向他,眼里的惊讶不加掩饰:“你怎么知道?”
“你动用了傅家的人,我怎么会不知道。”傅劲松的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一年前,傅成绪就已经把自己的所有底牌都对儿子做了交代。那些藏在暗处的人脉、那些不为人知的联络渠道、那些在关键时刻才能动用的资源——傅劲松都知道。
张伟叹了口气,理了理衣领,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上。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你别掺和”的固执:“这件事情你不用管,我可以解决。”
“让我去吧。”傅劲松的眼神里有坚定,也有一种不容拒绝的从容,“我和苏一鸣打过交道,我能对付他。”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在墙上一样稳。
张伟还要再说,傅劲松伸出手,握了握舅舅的手掌,然后松开。他的嘴角弯起一个笃定的弧度,声音里带着自信:“相信我,我可是您一手带出来的,这种小事哪儿用得着您亲自出马?”他说完,没有等张伟回答,转身朝门口走去。风衣的下摆在身后轻轻摆动,像一面灰色的旗。
张文博也出声道,脚步往前迈了半步:“松表哥,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你去了我还要照顾你。我一个人就够了。”傅劲松回过头,拍了拍张文博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像在安抚一只躁动的小狗。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酒店走廊里的灯光柔和而昏暗,地毯是深红色的,踩上去没有声音。阿枫偏了偏头,示意王宜安那扇紧闭的门后面就是苏一鸣的房间。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他就在里面。”
王宜安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扇深棕色的木门上。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风从那里灌进来,吹动他的衣角,也吹不散他眼底那层薄薄的阴翳。他朝另一个保镖使了个眼色,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正要对着门锁刷上去——
咔哒一声,房门从里面打开了。
门被拉开,苏一鸣站在里面,穿着酒店白色的浴袍,领口敞着,露出一截瘦削的锁骨和胸口的皮肤。他的头发比两年前长了一些,胡子也蓄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不止五岁。但他的眼睛还是那样,亮而锐利,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
“你终于来了!请进。”苏一鸣转身往里走,脚步有些跛,右腿拖在后面,像一只折了翅膀的鸟。他毫不在意有多少人进了自己的房间,甚至没有回头看,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翘起二郎腿,姿态慵懒而随意。
“里面什么都没有!我只想和你叙叙旧。”他笑着坐在沙发上,目光扫过那些迅速搜寻每个角落的保镖,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弧度。他甚至直接打开浴袍,露出里面仅剩的一条内裤,张开双臂,像是要证明自己身上没有藏任何武器。
“王宜安,你胆子变小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挑衅的轻佻。
王宜安站在门口,看着对方有些跛的右腿,目光里满是警惕。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攥了一下,然后松开。他走进房间,在苏一鸣对面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玻璃茶几,上面摆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少跟我扯这些,你这次回来到底想干什么?”王宜安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没有一丝温度。
苏一鸣低下头,拍了拍自己的右腿,手掌落在膝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抬起头,看着王宜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种自嘲的、苦涩的意味:“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够狠。你知道我这条腿是被谁废掉的吗?”
王宜安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当年自己的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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