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里,那边顿时炸了锅,声音拔高了八度,像一锅煮沸了的水:“不行啊,不能去。”
邓薇薇压低声音,用手捂着话筒,怕张文博听到:“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晚上去他师兄的宿舍住。”她的脸微微发烫,像做贼一样心虚。
那边终于放松下来,寝室长的声音恢复了平静:“那就好,总之要掌握分寸。”
想着三个没谈过恋爱的弱鸡室友给自己出谋划策,邓薇薇不禁笑了出来,那笑声很轻,像风吹过风铃。她对着话筒说:“他就在旁边,不和你们多说了!”说完后她挂断了电话,转身看向一直站在不远处等待的张文博。
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暖黄色的光。他站在街边,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但他没有在看,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她走过去,小心解释道:“不好意思,是室友的电话。”
“你室友还挺关心你的。”张文博随口道。他耳朵灵,刚才的对话他听了个大概,那些“守住底线”、“矜持”、“不能去”的字眼像羽毛一样飘进他耳朵里,他没有刻意去听,但还是听到了。他很想说自己只是把她当成小妹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种事情越描越黑,还是算了,可不能解决一个又来一个。
由于有些晚了,街上的行人渐渐稀少,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
张文博带着她打车回了出租房。出租车在城市的主干道上飞驰,窗外的霓虹灯流光溢彩地滑过,像一条流动的彩带。他陪着她上了楼,楼道里的声控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昏黄的光照着两个人沉默的背影。
进了门,他把家里的热水器和空调的使用方法都跟她说了一下。他的语气很耐心,像一个在交代重要事项的房东。
然后他站在门口,把手里的钥匙递给她,钥匙扣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银色U盘,在灯光下闪着光。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叮嘱一个需要被照顾的孩子:“这钥匙你拿着,明早八点半我来敲门。晚上如果有什么事情,打我电话。你晚上要是不放心,就把外面客厅和走廊的灯都打开。”
“你手机给我一下!”他接过女孩解锁后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迅速地点了几下,连接了自己房里的无线网络。密码是一串随机生成的字符,他也没记住,都是复制粘贴的。“好了,网速还行,刷视频应该不卡。”他把手机递还给她。
“那我就先走了!你晚上注意安全,别出来,谁敲门都别开。”他说完便下了楼,脚步声在楼梯间渐渐远去,像一串渐行渐远的音符。
等完全看不到对方的人影了,邓薇薇这才关上房门。门锁咔哒一声合上,她靠在门板上,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很安静,只有风从窗缝里钻进来的声音。她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跑到阳台上,往下张望。
夜风迎面扑来,吹起她额前的碎发。楼下的路灯亮着,照着那条通往小区大门的水泥路。不一会儿,张文博的身影从楼道口走了出来,脚步不紧不慢。仿佛知道有人在看自己,他下意识地回头,抬头往上看——
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抬起的轮廓照得很清楚。他笑着朝她挥挥手,那笑容很淡,但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明亮。
女孩没想到对方会看向自己,慌忙躲了起来,像一只受惊的猫。她靠在墙上,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心口,心跳快得像有人在敲鼓,好像被抓包的小偷一样。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白色运动鞋。
她拒绝了室友跟自己视频的请求,洗漱了一下。热水器的水很热,蒸汽模糊了浴室的镜子,她在上面画了一个笑脸,又很快擦掉。然后她靠在次卧的床头,抱着枕头,望向窗外的霓虹。
城市的夜还没有睡,远处的楼宇灯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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