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不是天灾,是人祸。”
“就在元真道人被封国师一个月后,曾有人向我父亲举报了这件事,瘟疫爆发的水源处是人为投放的鼠疫。”
她的声音忽然变硬了几分。
“正当我父亲想要深入调查时,他最信任的二徒弟韩焕芝突然在朝堂上公开检举了我父亲三年前赈灾时贪污了粮饷。
还不等反应,又派了衙役在书房里搜出了通敌叛国的书信。”
“至此,夏家株连九族。”
她的手指攥紧了裙摆。
“我父亲这么多年为了大历国兢兢业业,鞠躬尽瘁,他没想到最后沦落到这个结局。”
“那些白鹭书院的好友以及曾经教过的学生,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来为他申冤。”
苏妄察觉到她声音里细微的颤抖。
他无声地解下腰间的水囊,递过去,动作轻缓。
温声道:“金海大师呢?他是你父亲的大弟子。”
墨书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接过水囊,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掌心,触感微凉。
她旋开盖子,仰头抿了一小口。
垂下眼,将水囊握在手心里,情绪沉淀了片刻,才继续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
“陈师兄虽是我父亲大弟子,但是他无心仕途,屡次中举失败后,便歇了心思到处游学。事发之际,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等他赶到京城时,我夏家一族的所有男丁都已殒命。”
“至于我们这些女眷……”墨书止住了声音,眼神冰冷。
眸中翻滚的恨意不比之前的童仙要少。
她沉默了几息,将那股翻涌的情绪按了回去。
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不提也罢。陈师兄有去找过韩焕芝,想要劝他念在旧情,放过夏家还或者的女眷,失败了。最终兜兜转转回到了潞城,或许是看透了人心,最后在金雷寺出家为僧。”
苏妄本来想问。
那你经历了什么,又怎么离世的,为何变成了如今的蛇妖。
这些问题太过于残忍,他有些不忍。
“苏妄。”墨书忽然开口,“我要杀了韩焕芝,也要杀了国师。”
“这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情,前脚我父亲调查到那一场瘟疫内幕和长生教的事情,后脚韩焕芝便举报了我父亲,更是在几年后连连高升,爬上了丞相的位置。”
她的目光从远处的黑暗里收回来,落在苏妄脸上。
“若是我与胡媣为敌……你会帮谁?”
苏妄压根没有考虑。
不假思索道:“我帮正确的一方。”
墨书扭过头,看向他,疑惑:“正确的一方?”
“是!”
墨书没有说话,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息。
然后她移开视线,嘴角那抹冷硬的线条松动了些许。
声音里带着极淡的笑意。
“天凉了,还是把外衫穿上。”
话落,她将水囊还给他。
起身。
冲着不远处小青招了招手,“走吧。”
小青蹦蹦哒哒的跑过来。
“这么快?姐姐,我们不跟苏大哥他们一块吗?”
“嗯,走吧。”
墨书头也没回,步子已经迈了出去,目光里满是坚定,语气比之前放松了几分,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身后忽然传来苏妄的声音。
“等等——!”
“怎么了?”墨书脚步顿住。
“我们是朋友吗?”苏妄问。
墨书沉默了片刻,夜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她的声音隔着几步的距离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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