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著姑姑,见她脸色苍白,神情落寞,不禁轻声安慰道:“姑姑,此地风大,您昨日还受了风寒,尚未恢復,不如咱们回去吧?”
杨夫人恍若未闻,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目光依旧固执地追隨著那早已空无一人的官道尽头,仿佛还能看到那道渐行渐远的黑色身影,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化不开的惆悵与忧思。
此番前往寧安府城,陈盛心中所图,远不止是加入靖武司谋个前程那么简单。
踏入府城这个更大的舞台,他尚有数件紧要之事亟待解决。
首当其衝的,便是血灵玉髓与百年地心莲。
前者“血灵玉髓”至今下落不明,但其重要性却毋庸置疑。
他手中的“红莲煞气”已然备好,若能再得此物,配合藏於毒蛟潭附近的那道“玄阴血煞”,便可著手炼製位列上三十六品的地煞之气——“九幽阴煞”。
並以此顶尖煞气为基,衝击地煞境界,铸就坚实武道根基,完成蜕变,这是关乎他未来道途的重要一环,绝不容有失。
至於后者“百年地心莲”,目標则明確得多,就在府城韩家之內。
——
据许慎之吐露的隱秘,韩家唯一的那位地煞境武师已於前年坐化,如今族中仅靠两位先天初期的朝元境武师支撑。
以陈盛如今的实力,谋取此物,並非没有机会。
除此之外,还有一桩旧怨需要了结,那就是高家最后的余孽高远兆。
陈盛行事,向来信奉斩草除根,永绝后患,此人不除,犹如芒刺在背,如鯁在喉,难保日后不会生出事端。
故而他此去府城,目標也很清晰明確:
韩家之莲、血灵玉髓、高家余孽,这三件事,他志在必得。
常山县距寧安府城数百里,即便陈盛一行人纵马疾驰,不作停歇,也直到第二日晌午,方才望见那巍峨雄伟的城墙轮廓。
寧安府城,靖武司衙门外通稟之后,陈盛便带著厉槐生等人於门外静候。
厉槐生、严鸣等人皆被眼前靖武司显露的底蕴所震撼。
只见那森严大门两侧,值守的竟是两位气息沉稳、目光锐利的武卫,观其气血波动,赫然皆是筑基中期锻骨境的好手。
严鸣感受尤为深刻。
因为在常山县,锻骨境武师已是一方人物,足以担任武备营统领之职。
可在此地,却竟只堪守门之责。
他原本因自己突破至锻骨境而滋生的一丝自得,也在此刻荡然无存,深切体悟到府城与县域之间,那宛如云泥的差距。
自己这点微末修为,在这藏龙臥虎之地,实在不值一提。
许慎之倒是面色如常。
毕竟他出身府城,对靖武司的威势与底蕴早有耳闻。
此衙门权柄极重,独立於地方军政体系之外,专司监察、缉捕、镇压不法武人及邪魔外道,即便面对那些传承悠久的府城大宗,也颇具威慑之力。
真正让他心中惊异的,是陈盛竟能被直接调入靖武司。
因为按常理,地方武备营统领立下大功,多是平调或升迁入寧安武备军序列,这等跨界调入权柄特殊的靖武司,绝非易事。
让他更加篤定,陈盛背后必有靠山相助。
“陈统领,镇抚大人传见,请隨卑职入內堂。”
先前通稟的武卫快步返回,躬身行礼,態度恭敬。隨即他又看向陈盛身后眾人:“其余诸位,还请在此稍候。”
“有劳了。”陈盛拱手还礼。
“不敢当。”
那武卫连忙侧身避让,神態谦卑。
在筑基武师面前,他尚可凭藉靖武司的身份维持几分体面,但在一位先天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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