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的车队正缓缓驶来,为首的鎏金马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陆茂之站在最前方,负手而立,望著那逐渐清晰的马车轮廓,心中积鬱多日的闷气仿佛隨著这喜庆的乐声一扫而空。
王芷兰不愿又如何?
终究还是抵不过家族大势。
而今日婚约一订,便是板上钉钉。
他有的是时间和手段,慢慢將其感化。
“陆兄,恭喜恭喜啊。”
“王家明珠,从此便是陆家的人了。”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耳畔再次响起潮水般的恭维,陆茂之志得意满,拱手回礼,只觉天地开阔,前程似锦。
鎏金马车內。
隨著落云山庄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鼓乐声穿透车壁传入耳中,王芷兰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下意识地看向身旁依旧闭目调息的陈盛,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陈盛,你.....没事吧?我们快到了。”
王芷兰很清楚,当这扇车门打开,將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而此刻所有的期待、恐惧、以及孤注一掷的决绝,都繫於了身边这个男人身上。
陈盛闻言双掌缓缓下压,置于丹田处,体內澎湃欲沸的真气被他强行收束。
只见其周身皮肤下隱有金光流转,隨即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白色匹练自他口中长长吐出,如箭般射在车壁上。
发出“嗤”的一声轻响,留下一个小坑,车厢內狂暴紊乱的气息顿时为之一清。
缓缓睁开双眼,陈盛眸中金红异色一闪而逝,隨后又归於沉静,暂时压下了玄阴之气所带来的力量,但那股磅礴的力量依旧在丹田经脉中奔流不息,急需一场宣泄。
“无事。”
陈盛声音有些低沉沙哑,却异常平稳。
隨即目光扫过身前那有些破损的衣衫问道:“有衣袍吗?”
王芷兰看著他精悍的上身,脸上微微一热,犹豫片刻,移开视线,起身走到车厢一侧,打开一个精巧的檀木衣箱。
里面整齐叠放著一套正红色的男子婚袍,用料考究,刺绣精美。
这本是王家按照习俗,为“准女婿”陆茂之量身订製,待到正式成婚时才会穿著的礼服。
咬了咬唇,王芷兰伸手將婚袍取出,递给陈盛:“穿这个吧。”
陈盛接过这鲜艷夺目的红袍,入手丝滑冰凉。
他自然看得出这衣袍的形制与含义,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玩味甚至带著几分冷酷的笑意。
穿上陆茂之的婚袍,去搅黄他的订婚宴?
著实是,有意思。
但陈盛並无犹豫,手臂一展,將那身大红婚袍披在身上。
衣袍出人意料的合身,仿佛本就是为他量身定做。
鲜红的底色衬得他面如冠玉,却又因那份沉凝的气质和眼中未散的锐利,少了几分新郎官的喜气,多了几分肃杀与不羈。
“害怕吗?”
陈盛整理著袖口,忽然侧头看向盛装打扮、却脸色微白的王芷兰。
王芷兰被他问得一怔,隨即心头涌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头,白了他一眼,强自镇定道:“这是在落云山庄,就算怕,也该是你害怕才是。”
“哈哈哈。”
陈盛忽然低笑出声,笑声中带著睥睨一切的狂傲。
长臂一伸,在王芷兰的轻呼声中,將其揽入怀中,温香软玉在怀,鸞凤红袍与他的红袍相映,在这狭小的车厢內,竟有种惊心动魄的诡异和谐。
陈盛缓缓低头,置於王芷兰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话语却清晰如铁石交击:“陈某一生行事,从不知害怕”二字如何写。”
王芷兰身体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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