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中忽有要事急需处理,卢某不便久留,先行告辞。」
卢青松语气平静,但动作却十分乾脆。
同时心中还有些侥幸。
幸好他一贯谨慎,未曾深入此局。
否则此刻如坐针毡、大难临头的,便要多他铁剑门一个了。
对於卢青松的离去,陆沧海与玄悲和尚都未出言挽留,甚至无暇做出反应。
方才那看似牢固的同盟与诱人的谋划。
在此刻残酷的现实面前,毫无疑问,已然烟消云散。
「玄悲大师......」
待卢青松身影消失,陆沧海才涩声开口,声音沙哑:
「眼下...... 该当如何? 「
玄悲和尚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阿弥陀佛...... 此事非同小可,贫僧需即刻返回寺中,与住持及诸位首座商议。 陆施主也不必过於忧心,我金泉寺与落云山庄同气连枝,那陈盛...... 纵然凶悍,也未必敢轻启战端。
毕竟,你我背後,尚有天龙寺与瀚海上宗。
再者,此事或有蹊跷,陈盛斩杀周阔海...... 或许另有隐情。 「
最後几句话,与其说是安慰陆沧海,不如说是说服他自己。
「大师!」
陆沧海猛地擡头,眼中血丝隐现,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狠厉:
「贵寺...... 可有能彻底解决此子的手段? 若有,万勿再存迟疑,以此子展现的成长速度与狠辣心性,今日若不能彻底摁死。
来日...... 恐怕便是他持刀登门,清算旧帐之时! 「
」贫僧...... 明白。 「
玄悲和尚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无比,重重颔首,旋即不再多言,转身匆匆离去,但步伐间已失了往日的从容。
「玄舟。」
陆沧海独自在空旷的大堂中呆坐良久,方才嘶哑唤道。
「父亲。」 陆玄舟连忙上前。
陆沧海凝视着对方缓缓道:
「你...... 立刻收拾行装,以最快速度,前往瀚海上宗。 ,陈明落云山庄此处危局,恳请上宗援手,另外,在此事尘埃落定之前,无论宁安发生何事,你都绝不可回来! 「
」父亲!」
陆玄舟浑身一震,瞬间明白了父亲的用意。
这是要为他,为落云山庄陆氏,保留最後的血脉火种。
只要身在瀚海上宗那等庞然大物的羽翼之下,即便陈盛有通天之能,也难动他分毫。
「难道...... 就真的没有一点转圜余地了吗? 「
陆玄舟声音发颤。
「转圜?」
陆沧海惨然一笑,摇了摇头:
「若只在抢婚之时结怨,或许尚有缓和可能,但为父之後请动白虎堂杀手,此次又与金泉寺合谋设局...... 桩桩件件,皆是要取他性命之仇。
以此子性情,断无妥协之理。 「
」父亲!」
陆玄舟急道:
「那陈盛虽睚眦必报,却也并非不通权变、只知蛮干之辈。 他行事,往往利益为先! 若我落云山庄愿付出足够惨痛的代价,未必不能换取一线生机。
即便我庄力有未逮,若能说动瀚海上宗出面施压,他难道真敢不顾一切?
况且,我落云山庄立派两百载,底蕴犹存,护山大阵非比寻常,也不是他一个初入通玄的陈盛,说撼动就能撼动的! 「
陆玄舟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让陆沧海几乎被绝望淹没的心绪,重新泛起一丝波澜。
-->>(第4/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