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
他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裹挟着无匹的杀伐意志,滚滚传遍金泉山:
「金泉寺,今日,降是不降?!」
空虚和尚深吸一口气,胸中翻涌的怒意、惊惧、不甘,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随即又转化为金刚怒目般的决绝。
手中佛珠「啪」地一声被捏住,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擡起头,目光如电:
「阿弥陀佛……既如此,贫僧便领教陈施主,有何等手段,敢口出如此狂言!」
「嗡——!!!」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那笼罩全寺的淡金色巨锺虚影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
钟身之上,无数梵文如活过来般游走闪烁,浩大庄严的佛音禅唱凭空响起,恢弘肃穆,却又蕴含着凛冽刺骨的杀伐之气。
整座大阵的威能,被催发到了极致,金光流转,坚不可摧。
「且慢!」
就在这千钧一发、战火将燃的刹那,一声清越的长啸自天边传来。
一道素白流光破空而至,速度快得惊人,瞬息间便已落在金钟大阵之外,与陈盛等人遥遥相对。
来人鹤发童颜,面容清臒,身着一袭纤尘不染的素白道袍,手持一杆银丝拂尘,仙风道骨,赫然正是清风观观主。
清虚道人此刻面色凝重至极,目光迅速扫过山下军容鼎盛的官府大军,又看向阵内严阵以待的金泉寺众僧。
最後落在陈盛身上,沉声开口,声音隐含雷霆之威:
「聂道友、李道友、陈道友!官府携重兵围困金泉宝刹,意欲何为?金泉寺乃佛门清净地,历来遵纪守法,何罪至此?
莫非朝廷王法,在宁安已成一纸空文?!」
「官府行事,何须向你解释?」
陈盛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拒人千里的漠然。
对於清风观,他并无金泉寺那般刻骨仇怨,甚至巫山之战时还留了余地。
可惜,对方选择了与金泉寺同进同退。
既然立场已定,那便唯有刀兵相见。
清虚道人眉头紧锁,陈盛的态度让他心中斡旋的希望也黯淡下去。
当即拂尘一摆,语气转厉:
「清风观亦是宁安江湖一员,数百年来,宁安皆是官府与江湖共治,方有今日安宁,若官府今日执意妄动刀兵,破坏此等平衡。
贫道虽力微,亦不得不以手中拂尘,为这公道二字,讨个说法!届时宁安大乱,祸及苍生,这份滔天罪责,尔等谁来承担?
天龙寺与龙虎山的问责,又岂是尔等可以轻忽?!」
「共治?」
陈盛闻言,忽而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却无半分暖意,只有冰冷刺骨的决断:
「那是过去的规矩了,自今日起,宁安只有一种声音,那便是官府的声音!违逆者,死!金泉寺不例外,清风观……」
「同样,也不例外!」
「陈道友!」
清虚道人须发微扬,通玄後期的磅礴气势隐隐流露:
「你要动金泉寺,便是与我清风观为敌,此事後果,你可要想清楚了!」
「那可真要谢谢清虚道友了。」
陈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本官正愁师出无名,不好对清风观下手,你这番话,倒是给了本官一个绝佳的理由。」
清虚道人心中一沉,正欲再言。
「动手!」
陈盛那两个字,如同斩断一切犹豫的铡刀,轰然落下。
而几乎就在他吐出这两个字的同一刹那,异变陡生。
金钟大阵之内。
一直沉默立於玄明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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