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眼,眸中平静无波,嘴角却噙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
「为何坐不住?聂镇抚难道猜不到其中缘由?」
他刚刚被擢升为五品监察使,便立刻以雷霆手段覆灭两大宗门,这背後的信号,明眼人一看便知。
外界或许一时被血腥震慑,未能深想,或许想到了却不敢言说。
但天龙寺与龙虎山的高层,绝不会看不明白。
这不仅仅是陈盛的个人意志。
这是朝廷,亦或者说,这是云州官府上层的意思。
「真是……指挥使大人的意思?」
聂玄锋压低了声音,神色严肃。
他虽属聂家旁系,但身处其位,对高层博弈的敏感远超常人。
「这确实是朝廷的意思。」
陈盛纠正道,语气平淡:
指挥使大人亦是奉命行事,当然,聂家亦在其中有所呼应,否则,聂镇抚以为,陈某寸功未立,这监察使的位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正五品实权监察使,绝非仅靠关系便能轻易获得。
这背後是楚正南多方衡量的结果。
而他陈盛,恰好成了被选中的那把最锋利的刀。
聂玄锋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本官只是担心……你年轻气盛,被人当做手中快刀,龙虎山与天龙寺底蕴深厚,若他们当真施压,楚指挥使未必不会……妥协,再者……」
他看向陈盛,眼中带着几分忧虑:
「世家大族,最重利益权衡,即便是聂家……你又如何能断定,关键时刻不会为了更大的利益而……」
後面的话聂玄锋没有说完,但意思已昭然若揭。
若非真心看重陈盛,以他谨慎的性格,断不会说出如此交浅言深的话。
毕竟,这还关乎着聂家。
陈盛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正色道:
「镇抚使肺腑之言,陈某铭记於心。」
聂玄锋的好意,陈盛自是明白。
他也不是什麽懵懂无知之辈。
若事有不谐,风向不对,陈盛会迅速脱身。
因为自一开始,陈盛便并未完全相信楚正南的许诺,心中始终绷着一根警惕的弦。
天书的预警能力是他最大的底牌之一,一旦察觉真正致命的风险,他会毫不犹豫地舍弃眼前的一切,远遁他方。
毕竟,经此两役,他已收获颇丰。
虽未完全清点,但已经分到他手中的各类资源,价值便不下於两千元晶。
这是一笔足以让丹境宗师都眼红的庞大资源。
更有清风观真传身上那枚尚未开启的储物法器.
内中所藏,想必更为惊人。
乱世求生,险中求富。
此番虽然危机四伏,但对应的收获,也远非按部就班所能企及。
「你心中有数便好。」
聂玄锋看着陈盛沉稳的眼神,知他并非虚言敷衍,心中稍安。
其实他也清楚,自己求稳。
而陈盛此刻正如旭日东升,锐意进取,选择的道路注定不同。
「此泉确有神效,镇抚使不若也试试?」
陈盛转了话题,手臂划过温润的泉水,邀请道。
聂玄锋瞥了一眼陈盛,不由摇头苦笑:
「暴殄天物啊……若让金泉寺那些和尚知晓,怕是气得要从冥府爬回来。」
这口灵泉,可是宁安第一灵泉。
素来被金泉寺视为镇宗之宝。
结果如今,却成了陈盛的澡池子。
甚至莫说金泉寺,即便是外人见了,也必然会痛骂陈盛。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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