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甘心!」
安德烈低吼道:「我不甘心就这样便宜了那个杂种!」
「可是我们能怎麽办?」
伊芙琳哭了出来:「他是州长!他有警察,有民兵,还有雇佣兵!我们只有两个人!」
安德烈大步走回她面前,再次蹲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伊芙琳,看着我。」
「你跟了他三年。你是他最信任的秘书。」
「你难道就没有一点东西?一点能让他害怕、让他不敢动我们的东西?」
「只要抓住他的把柄。只要我们手里有让他身败名裂的刀」,他就得乖乖把钱吐出来,然後还得像条狗一样送我们离开!」
伊芙琳愣住了。
她看着安德烈那张英俊的脸。
把柄?
黑料?
「我————」伊芙琳的眼神闪烁着,她下意识地咬住了嘴唇。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
是她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男权社会里,唯一的一层铠甲。
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哪怕是在最意乱情迷的时候。
但现在————
为了生存。为了这个男人。为了不做丧家之犬。
伊芙琳深吸了一口气。
她猛地站起身,赤着脚跑到卧室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用来存放化妆品的旧皮箱。
她撕开皮箱底部的衬里,从里面掏出了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黑色笔记本。
「给。」
她把笔记本塞进安德烈手里,手还在微微颤抖。
「这是什麽?」
安德烈明知故问,心中却已经给这个女人的价值打上了S级标签。
「这是我的保险。」伊芙琳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咬着牙说。
「这三年欧文每一次受贿的记录。他和汉密尔顿瓜分铁路拨款的帐目。他和塞拉斯在妓院里谈论如何陷害竞争对手的笔记,甚至,还有他给私生子汇款的票据。」
伊芙琳的声音越来越冷,带着一股长期压抑的恨意:「我都记下来了。每一笔,每一个日期,每一个地点。」
「我从小就是孤儿,在寄养家庭长大,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真正保护我。除了我自己。
「」
「我本来没想怎麽样的。我只是怕有一天像块破抹布一样被扔掉。我想着,万一哪天出了事,这东西能保我一命。」
「没想到————」她凄惨地笑了笑:「真的用上了。」
说完,她低下头,有些不敢看安德烈。
她害怕。
害怕安德烈会觉得她是个心机深沉的毒妇。
害怕他会像那些道貌岸然的男人一样,指责她的背叛和阴险。
毕竟,哪个男人会喜欢一个时刻准备着把老板送上绞刑架的女人呢?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伊芙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突然,一双温暖的大手,轻轻捧起了她的脸。
她抬起头,撞进了一双深邃如海、温柔如水的眼眸。
没有厌恶。没有恐惧。没有鄙视。
安德烈的眼睛里,只有赞赏。
那是对一位并肩作战的战友,甚至是对一位智慧女神的赞赏。
「上帝啊————」
安德烈轻声感叹:「伊芙琳你简直是个天才。」
「你没错,一个小白兔怎麽能在这个社会活下来。」他的拇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你是一位在这个满是毒蛇的巢穴里,独自生存下来的女王。」
「你的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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