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文一愣,莫名有股不祥的预感从心里钻了出来。
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坐回椅子上。
「让他进来吧。」
很快,房门被打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无可挑剔的欧洲礼服,金色头发,英俊脸蛋,挂着无可挑剔的笑。
欧文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立刻浑身绷紧。
那个和伊芙琳一起私奔的小白脸吗!他怎麽敢来?
「晚上好,州长先生。」
安德烈好像没看到欧文马上要吃人的表情,依旧浅笑着微微鞠躬。
「哦?是你啊。」欧文缓缓靠在椅背上,摆出一副上位者的姿态,仿佛在打量一只闯入陷阱的耗子。
他那因焦虑而显得有些浮肿的脸上,挤出了一丝虚伪的笑意。
「安德烈,不会是你把伊芙琳拐跑了吧,就算她要辞职,也该当面说清楚嘛,这麽多年的情分在,我可不是那种刻薄的人。」
欧文的声音很慢,带着一种刻意的宽宏大量,仿佛他真的在关心那个女秘书。
安德烈却笑了。
他就那麽随意地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他今天穿得依旧无可挑剔,深色的马甲勾勒出完美的腰线,袖口的蓝宝石袖扣在破碎的阳光下闪着幽冷的光。
「州长先生,您的城府真是没得说。都火烧眉毛了,心里急得快要拉裤子,还能这麽一本正经地跟我胡说八道。」
「要不然别人怎麽都说,你们这些玩政治的,心都他妈是黑的呢。」
欧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小子。」他那股装出来的宽厚瞬间消失无踪:「我调查过你。你根本不是什麽狗屁欧洲贵族。你接近伊芙琳,恐怕不只是为了她那两片嫩肉吧?」
欧文也往前探身,压低了声音:「你是冲我来的,对不对?」
安德烈点了点头:「州长的确够谨慎。可惜,就是太贪婪了。」
「伊芙琳是个好姑娘。」
「我喜欢她,自然也要为她的安全考虑。跟在您这种随时会把身边人推进火坑的猛鱼身边,太危险了。」
「所以。」安德烈摊了摊手:「我是来勒索你的。」
欧文夸张地笑了起来,肥硕的身体在椅子里颤抖着:「勒索我?够直白,谢谢你今天把我逗笑。」
他猛地收住笑,脸上的横肉绷紧:「安德烈,让我来猜猜你的结局!你和伊芙琳,夥同沙漠秃那帮人渣,用一份假报告导致了印第安部落的惨剧!现在,你这个主谋,居然还敢跑到我这里来自首?」
欧文兴奋起来,他感觉自己抓住了翻盘的命门。
「来人啊!」他咆哮着,准备去按桌上的铃铛:「把这个该死的骗子给我抓————」
只要宣布安德烈是主谋,沙漠秃鹫是帮凶,就算比尔那王八蛋把他招出来,自己也可以说是诬陷!
「州长先生。」
安德烈好整以暇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扔在了桌面上。
「我这里,还有一些更有趣的东西,想请州长先生一起品监。」
欧文没有动。
「怎麽?不敢看?」安德烈笑了:「还是我帮您打开?」
他慢悠悠地抽出里面的文件,像派牌的荷官一样,一张一张,铺在了欧文的面前。
「1875年,南太平洋铁路公司修筑萨克拉门托支线。你,作为州议员,收受了利兰·斯坦福三万美金的贿赂,强行通过了那份侵占农民土地的法案。这是当时银行的转帐记录。」
欧文的脸色白了一分。
「1876年,旧金山海关查获一批走私的英国军火。你利用职权,把这批货压了下来,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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