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激进分子的私自行动,不是国王和整个贵族阶层的意志。
但现在,那个该死的卡洛斯侯爵,代表着皇室,代表着那些平时对他颐指气使的大人物,当着全世界的面,承认了。
不仅承认了,还说烧得好。
「啊!!!!!」
拉蒙突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疯了一样地砍向面前的实木桌子。
木屑纷飞,刀刃崩卷,他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畜生!杂种!蛆虫!」
他一边砍,一边嚎陶大哭。
他为了这个国家出生入死,为了那个狗屁国王守卫古巴,结果呢?
他的妻子,他可爱的女儿,他寄予厚望的长子,全都被这帮人在马德里活活烧死了!
他们还要在报纸上嘲笑他,说这是正义的火焰!
「总督阁下!」
几名心腹将领冲进来,抱住了几乎癫狂的拉蒙。
拉蒙喘着粗气,双眼赤红,盯着他的部下们。
那一刻,他眼中的人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杀意。
「传我的命令————」
「全军进攻!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打进马德里!」
「我不要俘虏。凡是抓到的贵族,凡是带有爵位的人,不管男女老少,统统给我吊死!我要把他们的皮剥下来做成军鼓!我要用他们的头颅在皇宫广场上堆一座山!」
「那个卡洛斯,我要活的!我要把他切成一千块,喂狗!」
这一天,埃布罗河畔的拉蒙军团疯了。
士兵们被这篇报导激怒。
如果连总督的家人都能被这样对待,那他们这些普通士兵的命在贵族眼里算什麽?
复仇的火焰,比加州生产的炸药还要猛烈,开始在伊比利亚半岛上疯狂燃烧。
大西洋彼岸,北加州。
对於玛利亚夫人来说,这里既是天堂,也是牢笼。
此刻,她正坐在洒满阳光的露台上,手里拿着同一份《环球纪事报》。
加州的阳光很暖,但她的手却冰凉刺骨。
「夫人,您没事吧?」
身材高大的猎犬站在她身後。
玛利亚夫人死死盯着报纸上卡洛斯侯爵那张狂妄的脸,还有那句「是又怎麽样」。
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报纸上。
在来到这里之前,在豪尔赫身亡之前,她其实一直对猎犬的话半信半疑。
她不相信马德里会那麽绝情,她甚至幻想过有一天能联系上丈夫,澄清误会,重回西班牙。
但现在,这份报纸就像一记重锤,粉碎了她所有的幻想。
「他们真的承认了。」
玛利亚夫人感到深深的绝望:「他们真的想烧死我们。在他们眼里,我们只是随时可以牺牲的垃圾。」
「这就是权力的游戏,夫人。」
猎犬低语道:「在那些大人物眼里,忠诚一文不值。」
玛利亚夫人闭上了眼睛。
是的,活路。
虽然是被囚禁的活路,虽然是被当成筹码的活路,但至少还活着。
如果她们当初留在马德里,现在的确已经变成了废墟里的一把灰。
「我们回不去了。」
她喃喃自语:「从今天起,以前的玛利亚·布兰科已经死了。被马德里的大火烧死了「」
。
她们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彻底隐姓埋名,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里,作为死人活下去。
她只能在每天夜里的祷告中,祈求上帝保佑那个在远方发疯的丈夫,希望他能在那场残酷的内战中活下来,哪怕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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