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洛森此刻也被这种人类多样性给震撼到了。
「真他妈是个变态。」洛森在心里骂道。
洛森将意识暂时从青山身上抽离,回到了奥戴尔农场的湖边。
他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
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诡异。
对於这个世界的人来说,洛森是幕後黑手。
对於死士们来说,他是至高无上的主宰。
但他自己知道,这种存在方式更像是一种量子纠缠般的降临。
他的死士们大部分是没有自我情感的机器,是精密的工具。
工程师只知道绘图,士兵只知道扣动扳机。
洛森可以随时接管任何一名死士的身体。
那种感觉不是像看电影,而是百分之百的成为。
上个月他附身在一个古巴前线的死士身上。
当西班牙人的刺刀捅进那个死士的腹部时,冰冷的金属撕裂温热的肠道,那种让人眼前发黑的绞痛,洛森感同身受。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生命力随着血液从伤口喷涌而出的空虚感。
他也记得在玄武造船厂,他附身在一个锅炉工身上。
那种在五十度高温下挥汗如雨,肌肉因为过度劳累而产生的酸胀,肺部吸入煤灰时的灼烧感,真实得令人窒息。
当然,更多的时候,是像青山、安德烈,或者那几个专门用於特殊社交的四肾死士。
那是另一种极致的体验。
酒精滑过喉咙的辛辣,雪茄在口腔里留下的醇厚,以及在深夜里,当那些女人在他面前承欢时,那种神经末梢传来的战栗。
这不会损耗他的本源,反而让他觉得自己活着。
正如佛祖化身万千,体验人间八苦。
洛森通过这些躯壳,贪婪地吞噬着这个世界的所有感觉。
痛苦、快感、饥饿、饱足。
他不是高高在上的神,他是最贪婪的凡人,只是拥有了神的视角。
但现在,问题来了。
佩妮肚子里的那个胚胎。
那是青山和佩妮的结合的产物。
从生物学上讲,那是青山的孩子。
「死士的後代,会继承绝对忠诚吗?」
洛森捡起一块石子,扔进湖里,看着涟漪一圈圈荡开。
如果这个孩子生下来,他会不会像死士一样听话?
大概率不会。
他会有一半人类的基因,会有七情六慾,会有叛逆期,甚至可能会成为一个想要弑父的俄狄浦斯。
「但这重要吗?」
洛森突然笑了。
他拥有成千上万绝对忠诚的死士,他不缺听话的狗。
他缺的是什麽?
是变数。是可能性。
如果真的想要一个绝对忠诚的继承人,他大可以让系统刷新一个少年版洛森。但这有什麽意思呢?
一个由死士和人类孕育的生命,在加州这个由他一手打造的钢铁帝国里长大,被塞缪尔这个扭曲的父亲溺爱,被佩妮这个聪明的母亲教导。
这颗种子会长成什麽样?
可能会是一头怪物,可能会是一个暴君,也可能会是一个真正的天才。
「哪怕他将来想杀我。」
洛森看着湖面倒映出的自己:「那我会亲自捏断他的脖子。」
对於他来说,培养一个未知,或许也是一种乐趣。
旧金山,州长官邸。
塞缪尔依然跪在地上,额头渗出了冷汗,但他不敢擦,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佩妮太太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绞在一起。
青山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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