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内地的九族之罪!」
「最後再加上一句:切勿执迷不悟,给大清招来灭国之灾!」
笔帖式运笔如飞,很快就拟好了这份足以让任何一个热血汉子心都凉透的电文。
大臣们传阅了一遍,纷纷点头称赞。
「老佛爷英明啊!王爷高见!」
「是啊,这样一来,咱们就把干系撇得乾乾净净。沙俄人就算有火,也撒不到咱们头上了。」
「至於那个张牧之————哼,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草民,死了也就死了,只要别连累咱们就好。」
这封电报,连夜发往了海参崴。
夜风呜咽。
大清的膝盖,在这一刻,跪得结结实实,震天响。
为了平复沙俄的怒火。
大清的回覆也是明码发电。
这是来自四九城总理衙门的回覆。
【电谕海参崴张牧之及诸义勇:查尔等系海外流民,不知天时,妄生事端。朝廷与沙俄修好已久,信义为本,邦交为重。今尔等擅杀友邦官兵,窃据城池,实乃大逆不道,陷国家於不义,陷万民於水火,着即刻解散匪众,向俄官负荆请罪,交还海参崴及江东之地,以赎前愆。若执迷不悟,朝廷必不姑息,定当严惩不贷,勿谓言之不预!
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光绪七年X月X日】
这份电报一经发出,世界这潭浑水立马就被搅动了。
圣彼得堡,冬宫。
虽然沙皇亚历山大三世还像只受惊的鹑一样躲在加特契纳宫,但外交大臣吉尔斯已经坐在了冬宫的沙发上。
他端着红酒,满意地笑着。
「意料之中,不是吗?」
「那群留着猪尾巴的官员,他们的膝盖早就生根了。只要我们稍微跺跺脚,甚至不需要拔刀,他们就会把自己的脸凑过来让我们踩,生怕我们踩得不舒服。」
「只要四九城方面否认了这群暴徒的合法性,那麽这群所谓的义勇就是一群海盗。」
「绞死海盗,是国际公法赋予文明国家的权力。我想,皇家海军应该也不介意帮我们清理一下航道上的垃圾。」
伦敦,唐宁街10号。
首相格莱斯顿放下了电报译文,眉头微皱。
「软弱。这不仅仅是软弱,这已经是溃烂了。」
「大清这头老牛,已经从骨子里都烂了。」
格莱斯顿转头看向海军大臣:「沙俄人在中亚步步紧逼,却在远东被一群海盗羞辱。
大清不仅不敢趁机收回失地,反而帮着沙俄人骂自己的人。Gentlemn,这就是个信号。」
「这意味着,我们可以更加大胆一点。如果连丢失的领土送上门都不敢要,那麽我们从他们身上再切几块肉,比如长江流域,他们敢反抗吗?」
柏林,巴黎,华盛顿————
类似的对话在各国的权力中心上演。
满清的这封电报,就像是在全世界面前脱光了自己的底裤,展示了那具乾瘪虚弱且毫无尊严的躯体。
世界各地的猎食者都毁到了腐肉的味道,眼里的绿光更盛。
他们原本还在观望,个在却都在摩拳擦掌,准备拿起刀叉,在这场名为丛分的盛宴中分一杯羹。
海制崴,鹰巢山顶。
这是城市的最高点,站在这里,可以俯瞰金角湾。
洛森穿着羊皮夹克,捏着那张轻飘飘的电开纸。
林道乾站在他身後半步的地方,眉头紧皱。
「老板————」
林道乳有些乘解:「咱们把打下来的地盘送劲他们,他们乗要也就算了,还让咱们去向沙俄人负荆请罪?去送死?这他妈的是人说的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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