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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是,那是总督大人!」
有人下意识地想要跪下磕头,那是多年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在他们的认知里,杀了官,那就是塌天大祸!
「站直了!」
一声暴喝忽然炸响。
洛森从总督府的大门里走了出来。
林道乾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後。
「跪?跪谁?跪这群死猪吗?」
洛森指着头顶上的屍体,语气冷冽:「他们活着的时候骑在你们头上拉屎,现在死了,还要你们跪?你们的膝盖就这麽贱吗?是不是跪久了,连怎麽站着都忘了?」
广场上一片死寂。
万余人鸦雀无声,只有寒风呼啸。
百姓们惊恐地望着这个杀神一样的男人,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听好了!我叫张牧之。这两天城里的动静,是我搞的。这些俄国人,是我杀的。」
「这里,以前叫海参崴,後来被俄国人叫符拉迪沃斯托克。从今天起,它改名了,它叫永明城!」
「有人在想,是不是朝廷派人来救你们了?是不是大清终於想起这块地了?」
洛森冷笑一声:「林道乾,念,把朝廷给咱们的电报,一字不差地念给他们听!」
「是!」
林道乾上前一步,气沉丹田,大声诵读:「查尔等系海外流民,不知天时,擅杀友邦官兵,实乃大逆不道,着即刻解散匪众,向俄官负荆请罪————」
原本那些还抱有一丝幻想的人,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了。
「听懂了吗?」
等林道乾念完,洛森再次开口:「这就是你们日思夜盼的朝廷。这就是你们交了那麽多年税、磕了那麽多年头的大清。」
「在他们眼里,你们不是子民,是流民,是匪,俄国人杀你们,那是天经地义,你们杀俄国人,那是大逆不道!」
「他们不仅不管你们,还要让我把你们绑起来,送到俄国人刀口底下去赎罪!」
人群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
那是被完全抛弃後的绝望。
就像是一个在外面受了欺负的孩子,哭着跑回家,却发现父母不仅不开门,还递给欺负他的人一根棍子,说打死这逆子。
「天哪,这可怎麽活啊!」
「朝廷不管咱们了,咱们成了没娘的孩子了————」
如果不是周围站着全副武装的黑衣死士,这群人恐怕早就崩溃了。
「哭什麽!」
洛森猛地拔出手枪,对着天空就是一枪。
砰!
枪声震耳欲聋,吓得众人哭声戛然而止。
「没娘就活不下去了?没了腐朽的朝廷,你们就不会喘气了?」
「他们不要这块地,我要;他们不护这群人,我护!」
「从今天起,我们不归大清管,也不归俄国管,我们自己管自己,这就叫,中华远东自治领!」
底下的百姓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什麽自治领,永明城,这些词对他们来说都太陌生了。
「我不跟你们讲什麽大道理。」
洛森看向那一双双迷茫麻木的眼睛,跟这名刚从封建泥潭里爬出来的人讲民自由,讲民族大义,无异於对牛弹琴。
他们需以的不是义,是生存。
是告诉他们,天塌下来,有个高个子顶着.
「你们只需以世住三件事。」
洛森伸出三根气指。
「第一,这里的俄国人被我赶跑了,亨後没人敢拿着鞭子抽你们,没人敢抢你们的粮食和丈人。谁敢伸气,我就剁了他的气,不管是俄国人丐是洋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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