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子被掀翻在一旁,在地上转着圈。
锅里的水正在沸腾,翻滚着白色的泡沫和油脂。
在沸水中沉浮的,不是牛骨。
是一颗人头。
那张脸已经被开水烫得发白、浮肿,眼球因为高温而突出了眼眶,死死地盯着天花板。
罗伯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他派往旧金山的特工小队的队长,前联邦侦探局的王牌,也是他最信任的心腹之一。
这个人几天前还在他的办公室里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能挖出青山的黑料,哪怕是把旧金山翻个底朝天。
现在,他在锅里。
罗伯特只看了一眼,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扶着门框,乾呕了几声,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他看了一眼还在尖叫的妻子,又看了一眼那扇并没有被撬开痕迹的厨房後门。
没有警报声。
那条凶猛的杜宾犬没有叫。
门口的两个特勤局保镖毫无察觉。
这说明什麽?
这说明,对方如果想杀他,就像走进自家後花园摘一朵花一样容易。
对方可以悄无声息地进来,把人头放进锅里,然後再悄无声息地离开。
但他还活着。
锅里炖的是他的手下,而不是他的脑袋。
「别叫了!玛丽!」
罗伯特冲过去,一把抱住妻子,在她耳边低吼道:「别叫!听着!别叫!」
玛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硬生生止住了尖叫。
「没事了————没事了————」
罗伯特紧紧抱着妻子,他自己的牙齿也在打颤,但他必须装作镇定。
「这是个误会————是个恶作剧————」
几分钟後,罗伯特扶着几乎虚脱的妻子回到卧室,给她喂了两片安眠药,直到她昏沉睡去。
回到厨房,他看着那口还在冒着热气的锅。
这是一封信。
一封没有文字,却比任何外交照会都清晰、都更有分量的信。
「我们知道是你乾的。我们杀了你的狗。但我们留了你的命。你知道该怎麽做。」
罗伯特关掉了火。
看着渐渐平息的汤水,他突然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那种悬在头顶的剑,终於落下来了。
虽然吓破了胆,但好歹没砍断脖子。
既然加州选择用这种方式警告,而不是像对待罗伯茨那样直接把他烧成灰,说明他在加州眼里还有用。
或者说,因为他是林肯的儿子,加州还不想彻底撕破脸,不想让联邦政府太难堪。
这就是机会。是唯一的生路。
「不能声张,绝对不能。」
罗伯特找来一个黑色的垃圾袋,将那颗头颅捞出来装好,然後连夜在後院的玫瑰花丛下挖了个坑埋了。
「备车。」
次日清晨,顶着两个巨大黑眼圈的罗伯特·林肯对管家吩咐道:「准备一份厚礼,我要亲自带去旧金山。」
他要亲自去找青山道歉!
圣彼得堡,冬宫。
「宣战?」
沙皇亚历山大三世暴怒。
「一个小小的自治邦!一群暴发户!一群被美国联邦宠坏了的野孩子!竟然敢向伟大的俄罗斯帝国宣战?」
沙皇的咆哮声震得吊灯都在晃动。
他感觉自己的尊严被扔在地上,然後被一只穿着牛仔靴的脚狠狠碾压,还吐了口唾沫。
「陛下,这是外交上的奇耻大辱。」
外交大臣吉尔斯拿着那份塞缪尔措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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