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纸上说他才不到三十岁。三十岁啊,我三十岁的时候,还在为了义大利的战争焦头烂额,还在被那群老臣像教训孩子一样训斥。可他呢?已经站在世界权力的巅峰,把英国人骂得不敢还嘴。」
「不仅仅是他。你看,古巴的大总统林青虎,听说是个能骑在马背上在战场上冲锋的疯子,西班牙的首相迭戈,手段阴狠毒辣,甚至敢把非洲殖民地当筹码,还有墨西哥叫胡安的总统,也是个狠角色————」
「他们全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
老皇帝叹了口气:「这个世界变了,鲁道夫。以後是年轻人的天下了。看看咱们欧洲,还都是一群什麽人在当家?」
他扳着手指头数着,每数一个,眉头就皱紧一分:「柏林的威廉一世,我的老朋友,87岁了,听说现在连路都走不稳,签个字手都在抖,俾斯麦,虽然叫铁血宰相,但也69岁了,整天只知道玩弄那些复杂的平衡术。」
「英国维多利亚女王,65岁,整天躲在温莎城堡里不出来,像个守着旧家具的老寡妇,还有格莱斯顿首相,75岁了,在议会里说话还要喘气,像是随时会断气一样。」
「法国的格雷维总统77岁,义大利阿格斯蒂诺也71岁了————」
「都是一群快进棺材的老头子啊!」
老皇帝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我们这些旧时代的残党,反应迟钝,因循守旧。怎麽跟人家那些精力旺盛、敢想敢干的年轻人比?难怪我们跟不上这些新兴国家的脚步。」
「收音机我们反应慢了,机械电视我们反应慢了,现在连外交辞令都被人家甩在身後。」
洛森听着父亲的感叹,微微一笑。
他当然知道为什麽,因为那些所谓的年轻人,全是他从系统里刷出来的死士,或者是被他精心扶持的傀儡。
他们代表的是最高效的执行力和最先进的思维,没旧时代的包袱,只有洛森的利益和野心。
「父亲,您太悲观了。」
洛森擦了擦手,温和开解道:「年纪大有年纪大的好处。那代表着沉稳,代表着经验丰富。年轻人虽然有冲劲,但也容易冲动,容易犯错。青山外交方式,确实痛快,但也容易树敌。帝国这艘大船,还是需要您这样的老舵手来掌舵,才不会触礁。」
「得了吧,你就别哄我开心了。」
老皇帝摆了摆手,笑意却怎麽也藏不住。
「现在的世界是一个多变的时代。今天出个收音机,明天出个机械电视,後天又是新坦克。我这两年明显感觉精力不行了,看那些新奇的报告,看一会几就头疼。我想学学那些新名词,比如交流电、无线电什麽的,但脑子转不动了。」
「跟不上变化,就意味着落後,意味着挨打。我不想做丢掉祖宗基业的罪人「」
。
老皇帝目光灼灼地看向洛森:「鲁道夫,你跟我们不一样。」
「你比青山还要年轻。你懂那些新科技,你懂怎麽跟那些贪婪的资本家打交道,你也懂怎麽用刺刀让别人闭嘴。你在布达佩斯干得漂亮极了,比我年轻时强百倍。」
「我累了,我这辈子,为了这个帝国,像头牛一样干了三十多年。现在,看你做得这麽好,我觉得,也许是时候了。」
「你不会想让我把这个摊子一直扛到死吧?」
老皇帝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我想退休了,想带着你母亲去巴德伊舍避暑,去打打猎,过几天清闲日子。不用每天看那些该死的公文,不用听那些大臣的争吵。」
「这个皇帝,你来当吧。」
这番话如果是放在几年前,绝对是一道送命题。
那时候父子关系紧张,这种话只会被解读为试探和警告。
但在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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