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的唐人街,在奥尔良的港口————
全美数十个大城市的中心广场,同步亮起了这种幽灵般的萤光。
这又是一场全国直播。
屏幕闪烁了两下,雪花点渐渐散去,露出了国务院新闻发布厅的画面。
青山站在讲台後。
他穿着那身黑色立领中山装,头发向後梳得一丝不苟,露出了那张线条冷硬的东方面孔。
台下,是上百名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
尤其是前排的那几个欧洲记者。
「国务卿先生!」
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男人猛地站了起来,甚至没有等待点名。
「我是法兰西《费加罗报》的杜邦。」
「我要代表文明世界向您提出严正抗议!这是一场卑鄙的偷袭!是一场毫无宣战声明的屠杀!」
现场一片譁然。
美国记者们发出了嘘声,但皮埃尔挥舞着拳头,声嘶力竭。
「那艘所谓的美国商船!我们已经调查过了,它在没有受到任何攻击的情况下,主动冲向了我们的封锁线并引爆!这是栽赃陷害!贵国藉此发动战争,是对国际法公然的践踏!」
皮埃尔的问题像是一把尖刀,直插事情的真相。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青山身上。
机械电视机前的数百万美国观众也屏住了呼吸。
他们想知道,这位强硬的国务卿会如何辩解。
会否认吗?会用外交辞令绕圈子吗?
青山静静地看着那个暴跳如雷的法国人,就像看着一只在路边狂吠的吉娃娃O
「杜邦先生,你刚才提到了文明世界?」
「当你们的军舰在马尾港,趁着大清福建水师不备,连开火警告都没有就发动偷袭的时候,你们的文明在哪里?」
「当你们的士兵在安南烧杀抢掠,把当地人的头颅砍下来当球踢的时候,你们的国际法在哪里?」
皮埃尔脸色一白,强辩道:「那是为了传播上帝的福音!那是教化野蛮人!
这和你们攻击法兰西正规军是两码事!」
「不,这是一码事。」
青山的压迫感透过屏幕都能让人窒息。
「你说我们的商船是自杀船?证据呢?沉在海底的残骸会说话吗?」
青山发出一声冷笑:「战争的本质就是杀戮。既然你们敢在公海上拦截挂着星条旗的船只,敢把炮口对准美利坚的公民,你们就该做好了被毁灭的准备。」
这时候,一名英国《泰晤士报》的记者史密斯站了起来,试图支援他的法国同行。
「国务卿先生,即便如此,贵国这种过度使用武力的行为,已经引起了伦敦、柏林和圣彼得堡的严重关切。大英帝国海军部认为,这种不宣而战的先例,将破坏全球的海洋秩序。如果每一个国家都像美国这样————」
「那就让他们来。」
青山粗暴地打断了英国人。
他从讲台後走了出来,镜头紧紧追随着他的身影。
「史密斯先生,还有杜邦先生,以及你们背後的那些国王、首相和皇帝们。
听好了。」
青山停下脚步,面对着镜头。
「时代变了。」
「以前,你们制定规则,我们遵守规则。你们说哪里是殖民地,哪里就是,你们说哪条海峡能过,哪条就不能。」
「但现在,规矩改了。」
青山的声音如同雷霆滚过平原。
「美利坚不想要战争,但如果有人把刺刀顶到我们的鼻子上,我们不会去翻什麽《国际法》。」
「我们只会做一件事。」
青山伸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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