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几个身穿号衣的军官鱼贯而入。
他们手里都捧着沉甸甸的红布包袱,一进门就噗通跪倒。
「卑职给大帅请安!二帅请安!」
为首的马彪一脸谄媚地凑上前,将手里的包袱放在桌案上,顺手解开了红布一角。
昏黄的灯光下,几根灿灿的金条和一堆白花花的鹰洋露了出来。
「大帅,听说咱们要奉旨进京剿匪。卑职想着,这可是个露脸的好机会。卑职手底下的兄弟们也都憋坏了,想跟着大帅去京城见见世面,杀几个长毛,给咱们盛军长长脸。」
马彪一边说,一边偷眼看着周盛波的脸色:「这是一点小意思,给大帅和二帅添点茶水钱。」
周盛波用烟枪拨了拨那几根金条,眼皮都没抬一下。
「马彪啊,你小子倒是有点孝心。」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不过你也知道,这次进京,那是去天子脚下办事。名额有限,盯着这个先锋官位置的人,可不少啊。
「是是是,卑职明白!」
马彪赶紧又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面额一千两:「卑职家里也没什麽底子,这是卑职那婆娘把嫁妆都当了凑出来的。只求大帅给个机会!」
周盛传在旁边嗤笑一声,抓起那张银票看了看,随手塞进怀里。
「行了,看在你小子平时还算机灵的份上,这次先锋营的右哨就交给你了。
记住了,到了三河县,眼睛放亮点。别光顾着杀人,得学会办事。」
马彪大喜过望,连连磕头:「谢二帅提拔!卑职明白!卑职一定把事儿办得漂漂亮亮的,绝不让二位帅爷空手而归!」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中军大帐简直变成了拍卖场。
一个个想借着剿匪名义去发财、去升官的军官们,争先恐後地送上自己的积蓄。
在清末的军队里,这就是规矩。
打仗是生意,升官是买卖。
你想去前线捞钱?那得先给主官交够了入场费。
周家兄弟来者不拒。
送得多的,不仅能得到好脸色,还能分到油水大的任务。
送得少的,免不了一顿臭骂,被安排去干苦力或者守辐重。
「这帮穷鬼,平时一个个叫唤没钱,这一动真格的,都能挤出点油水来。」
送走了最後一批军官,周盛传看着桌上堆成小山的金银,满意地拍了拍肚子:「大哥,这一趟还没出门,咱俩就先赚了个盆满钵满。等到了三河县,抄了那帮贼人的老巢,再刮一刮地皮,这下半辈子的养老钱算是有了。」
周盛波却还在低头数着银票,眉头微微皱了皱。
「那个新来的把总,叫什麽来着?好像没来?」
「你是说那个赵长生?」
周盛传想了想:「那个看着老实巴交,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的家伙?哼,估计是个穷酸,拿不出钱来孝敬,不敢来了呗。」
「这种不懂规矩的人,留着也是个祸害。」
周盛波冷冷地说:「等到了前线,让他去当炮灰。」
就在这时,帐帘再次被掀开一条缝。
亲兵有些不耐烦的声音传进来:「赵把总,大帅都要歇息了,你这时候来————」
「求求您了,通融通融。我这真有急事。」
紧接着,一个穿着低级军官服饰、身材中等、长相极其普通的汉子走了进来O
「卑职赵长生,给大帅、二帅请安。」
这人正是加州死士,代号US—CN—099,化名赵长生。
「哟,这不是赵长生吗?」
周盛传戏谑地看着他,像是看着一只闯进狼窝的兔子:「怎麽着?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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