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听完,紧绷的肩膀终於松弛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弟弟,脸上那层阴鸷的面具瞬间融化,换上了一副男人都懂的笑容。
「老二,看来咱们是多虑了。」
周盛传早就等得心急火燎,此刻听得里面只有两个弱女子,那股子邪火更是直冲脑门。
「大哥!我就说嘛,借这赵长生八个胆子,他也不敢骗咱们!再说了,这可是咱们盛军的地盘,谁敢在这儿撒野?」
周盛传哈哈一笑,翻身下马。
「赵把总,不错!你果然是个老实人!刚才大哥那是试探你呢,别往心里去」
。
「带路!让我们去见识见识你那春莺秋香!若是真有照片上那麽俊,爷今晚重重有赏!」
「哎!哎!卑职这就带路!谢二帅赏!」
赵长生一副受宠若惊的贱骨头模样,连滚带爬地下了马。
周盛波也下了马。
「你们八个,把院子围了。前後门都要守住。一只鸟也不许放出去,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进来。听见没有?」
「庶!」
八名亲兵齐声应诺。
他们迅速散开,占据了各个制高点和死角。
有的爬上了老槐树,有的蹲守在墙根阴影里,还有两个直接守在了大门口。
这等防御,别说是刺客,就是来个小队的响马,也得交代在这儿。
看着这铜墙铁壁般的防守,周家兄弟最後的一丝警惕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在这天津卫的地界上,他们就是天,就是王法。
无论做什麽,都有这种掌控生死的安全感。
「赵长生,还愣着干什麽?前面引路!」
周盛波背着手,迈着四方步,朝着那扇破旧的院门走去。
「是是是,大帅请,二帅请。」
赵长生弓着腰,小跑着推开了院门。
三人径直来到了正房门前。
越靠近正房,那股子廉价脂粉香的气息就越发明显。
这味道对於闻惯了阿芙蓉和血腥味的周家兄弟来说,简直就是最好的催情剂O
屋里透出一股昏黄的灯光,映在窗纸上,摇摇晃晃的。
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细细碎碎的哭泣声,那声音娇软无力,带着几分惊惶,几分无助,听得周盛传骨头都酥了半边。
「表妹————别怕————是我————」
赵长生站在门口,似乎是在安抚里面的人。
「我给你们带来了两位贵人,咱们不用去加州受苦了,这两位爷,那是天上的星宿下凡,来救你们出苦海的————
「行了行了,磨磨唧唧的。」
周盛传一把推开赵长生,嫌他挡路,又嫌他废话多。
他直接伸手推开了房门。
「大帅,二帅,小心门槛————」赵长生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撞在门框上。
门开了。
冷风卷着屋里的热气扑面而来。
屋里很暗,只在桌上点着一盏如豆的煤油灯。
那昏暗的光线,反而给这简陋的屋子平添了几分暖昧和神秘。
墙壁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土坯,角落里堆着些杂物,但在周家兄弟眼里,这破屋简直比皇宫还要迷人。
因为他们的眼睛,瞬间就被屋里的景象吸住了。
只见那张破旧的架子床上,挤着两个娇小的身影。
她们穿着最普通的粗布碎花袄子,头发有些散乱,正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像是两只受惊的小鹑。
只是光线昏暗,她们又低着头,看不清长相。
「哎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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