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整支队伍像一串缓慢爬行的蚂蚁。
「距离四百米。」
蜂群思维里,信息同步滚动:
【目标确认:指挥官一名(马彪)。】
【观察目标:书办两名。】
【其余皆为清除对象。】
马彪骑在马上,还在骂骂咧咧催炮车:「推快点!你们这帮废物!到了赵家集,谁敢抢在我前头,老子剁了谁的手!」
他脑子里装满了酒肉、女人、赏银、升官。
装满了今晚与以後。
"biu~"
一声轻微的闷响,从土坡上滚落下来。
马彪脑袋猛地向後一仰。
瞄准镜里,一团红白相间的雾气在他脑後炸开,半截头骨像碎瓷一样飞散。
他甚至没来得及露出「我怎麽会死」的表情。
旁边麻子什长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脸上一热,腥臭扑鼻。
他下意识一摸,满手血与白浆。
「标统大人————」
他尖叫还没出口,第二发子弹就穿进他的喉咙,只剩咕噜咕噜的血泡声。
「有埋伏!」
「敌袭!敌袭!」
盛军毕竟受过训练,乱了一瞬,就有人本能地趴下、找掩体、扯嗓子吼:「趴下!开枪!朝土坡打!打!」
一时间,枪声大作。
土路上泥土飞溅,炮车旁的马受惊嘶鸣,四处翻滚。
四百米的距离上,死士的枪声被盛军自己乱成一锅粥的火力完全掩盖。
盛军只能看到身边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找不到。
有人试图冲上土坡,被点射打断膝盖。
有人抱着枪跪地求饶,刚举起手,额头就多了一个乾净的黑洞。
更多的人只是乱跑、乱喊、乱开枪,像一群被火逼进水沟的鸭子。
石虎在镜後笑了一下。
「这就是所谓的精锐?」
「连最基本的掩护动作都不会。」
【其他点位战斗已结束。】
【此处最慢。】
石虎切换射击节奏:「全员自由射击,一个不留。」
下一秒,土坡两侧的火力网骤然加密。
十分钟不到。
枪声停歇时,葫芦口已经成了一条血槽。
屍体叠着屍体,血在冻土上铺开。
炮车歪倒,马倒在血里抽搐,眼珠翻白。
石虎站起身,抖了抖肩上的枯草,打了个手势。
死士们纷纷现身,开始打扫战场。
「检查补枪。」
一名死士走到一具趴着的屍体前,那兵痞把脸埋在土里,身体僵硬,像是死透了,却在死士靠近时,指尖微微一缩。
死士抬脚踩住他的手掌,狠狠一碾。
「啊!」那兵痞惨叫,刚翻身想求饶,迎接他的就是一声乾脆利落的枪响。
石虎扫了一眼,淡淡道:「演技太差。」
他又看向马彪,屍体半个脑袋没了。
「队长,这门炮怎麽办?」有人拍了拍克虏伯山炮的炮身。
石虎嘴角扬起一丝戏谑:「来而不往非礼也。」
「盛大帅这出戏唱得好,咱们也得给京城里的贵人听个响,助助兴。」
他指向北边京城所在的方向。
「炮口调过去。动静越大越好。」
「让那帮满清遗老以为咱们和盛军打得难解难分,最好以为盛军快要全军覆没。」
「是!」
第一声炮响在空旷原野炸开,震得防风林树梢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炮口
-->>(第5/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