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刚烤好的羊腿,还有两坛子上好的烧刀子。
几杯酒下肚,他那张脸红得发紫,酒开始上劲儿了。
「包奇,包奇!」
「主子,奴才在。」
包奇赶紧跑进来。
「这,这光喝酒没意思啊。」
恩泽打了个酒嗝,一双醉眼四处乱瞟:「去,给爷找两个唱曲儿的来。要是没唱曲儿的,找两个村姑也行啊,这一路上憋死爷了。」
包奇一脸苦笑:「主子,这地方荒郊野岭的,人早就跑光了,哪来的姑娘啊?刚才亲兵搜了一圈,就从地窖里揪出来两个六十多岁的老婆子。」
「混帐!」
恩泽气得抓起马鞭就抽在包奇身上:「废物,全是废物,爷我是来带兵打仗的,还是来受罪的?连个女人都找不到,你们还能干什麽?」
「主子息怒,主子息怒!」
包奇不敢躲,硬生生挨了几鞭子,跪在地上磕头:「等到了南苑,等进了京城,奴才一定给主子找最好的,要把八大胡同的头牌都给主子叫来!」
「滚,都给我滚出去!」
恩泽骂累了,把剩下半坛酒一口气灌了下去,醉醺醺地倒在虎皮椅上:「等爷封了侯,爷要什麽样的女人没有,周盛波,你给爷等着!」
没过多久,大帐里就传来了如雷的鼾声。
营帐外,风更大了。
练军的哨兵们大多也是兵油子,此时又冷又饿,早就躲到避风的角落里打盹去了。
这离京城这麽近,又有三万大军在此,哪个不长眼的长毛敢来劫营?
夜色中,几道身影正贴着地面,悄然滑进了营盘。
「目标锁定。中军大帐。」
一声令下,几名死士乾净利落地扭断了帐外几个瞌睡哨兵的脖子。
随後,队长拔出匕首,划开大帐的厚毡帘。
帐内,又热又臭,还酒气熏天。
恩泽正仰面躺在椅子上,睡得人事不省。
队长走上前,手起,刀落。
恩泽的脑袋滚落在地上,走得很安详。
死士们迅速在帐篷里用血写下了几个大字:「天父杀妖,斩首示众!」
随後队长提起恩泽的那颗脑袋。
「撤!」
来如鬼魅,去如清风。
直到第二天清晨。
「不好了,不好了,钦差大人,钦差大人的头没了!」
包奇端着洗脸水走进大帐,见到的却是那一具无头的肥屍,和满地的血!
三万练军,一下子乱成了一锅粥。
钦差被杀,主帅惨死,而且是在几万大军的重重护卫之中,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割了脑袋!
「是长毛,一定是长毛!」
「长毛会妖法,真的会妖法!」
「咱们快跑吧,这地方不乾净!」
士兵们扔下兵器四处乱撞。
几个偏将试图维持秩序,但他们自己也怕得要死。
有些兵痞甚至开始趁乱抢劫辎重,想要裹挟钱财逃跑。
眼看这支三万人的大军就要自行崩溃,化作流寇。
这时,东方的地平线上来了一拨人。
一面黑底红字战旗迎风招展,上面写着一个斗大的盛字。
八百名全副武装的骑兵出现在练军营地的视野中。
那是盛军营的督战队,也是最精锐的死士骑兵团。
「盛军,是盛军来了!」
慌乱的练军士兵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虽然之前还听说盛军死得惨,但此刻见到那严整的军容,属於强者的气息,让他们本能地生出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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