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抹的雏妓依偎在一个面白无须的年轻人怀里,娇滴滴地灌着迷魂汤。
这年轻人名叫载涟,是个出了名的纨絝子弟,平日里仗着家里的权势,横行霸道。
「去去去,少跟爷这儿腻歪。」
载涟虽然嘴上骂着,手却不老实地在雏妓身上游走:「爷这不是被家里那老头子关着吗?说什麽长毛要进城割脑袋,吓得爷连门都不敢出。今儿个听说盛军又打了胜仗,连通州都收回来了,爷这才翻墙出来的。」
「可不是嘛!」
旁边另一个觉罗氏的子弟一脸的不屑:「那帮长毛也就是吓唬吓唬老百姓。
碰上咱们大清的天兵,那就是一群土鸡瓦狗,我听说那盛军的大帅周盛波,那是天神下凡,一刀就能砍死十个长毛!」
「来来来,喝,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门外是人鬼!」
「好诗,好诗啊,七爷这文采,不去考状元可惜了!」
众纨絝起哄叫好,一时间,雅间里气氛很是快活。
他们沉浸在酒精和脂粉堆里,好像这乱世与他们无关,大清依然是万国来朝的盛世。
洛森的第二阶段行动,代号修剪枝叶,正式开始。
蜂群思维早就锁定了这些京城里的害虫。
他们是八旗的未来,也是这个腐朽帝国最後的寄生虫。
洛森要做的,就是把这些寄生虫一个个掐死,让恐慌从外部的战场,渗透进京城最核心的血管里。
正在吟诗的觉罗氏七爷,突然觉得脖子一凉。
紧接着,视线开始旋转,脑袋和脖子彻底分家。
喷出来的血直接溅了对面载涟一脸。
「啊!」
雏妓刚叫出声,就被一只手给死死捂住。
几名身穿夜行衣的死士骤然出现雅间里。
载涟刚想拔刀,就被一刀刺穿了心脏。
「这,这可是皇城————」
载涟还想问为什麽盛军在外面打了胜仗,长毛还能进城杀人?
但死士不会给他解释。
「清理乾净。」
领头的死士低声下令。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雅间里多了五具屍体。
死士们割下他们的脑袋,用桌布一裹。并在墙上用血留下了让京城闻风丧胆的标记————
「天父杀妖,满狗偿命!」
这一夜,不仅仅是莳花馆。
在陕西巷、在石头胡同、在那些八旗子弟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杀戮正在同步进行。
天终於亮了。
京城的城门打开一条缝,几辆运送夜香的大车正准备出城。
突然,守门的兵丁发跌坐在地上,指着城门楼子,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城门楼上,整整齐齐地挂着三十多颗人头!
那些人头容貌各异,但无一例外,後脑勺上都带着标志性的金钱鼠尾辫子。
在城墙上,用白石灰刷着两行大字:「城外盛军报捷,城内满人断头。」
「今夜三十颗,明夜复何如?」
昨天的盲目乐观,在这一刻变成了彻骨的寒意。
盛军不是赢了吗?长毛不是快被打跑了吗?
为什麽还会有贝勒们被杀?
这些该死的长毛什麽时候潜入进京城的?
还能把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王爷贝勒们,像杀鸡一样挂在城门楼子上?
难道盛军的捷报是假的?
还是说,这些长毛真的会妖法,能穿墙入户,取人首级於无形?
「关门,快关城门!」
九门提督崇礼接到消息赶来时,差点从马上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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