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辫子,还学会了排队、洗澡、刷牙?甚至连随地大小便的毛病都改了?」
「这不可能!」
另一位满脸通红的少将大摇其头:「绝对是吹牛,你是没见过那些东方土着的顽固,就像我们在印度————」
提到印度,在座的所有绅士都是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那是大英帝国皇冠上的宝石,也是让他们最头疼的「脏宝石」。
「在印度,你想让他们讲卫生,那比登天还难!」
「恒河,那条该死的河,他们在里面洗澡,洗衣服,还在里面撒尿,咳咳,送走逝去的亲人,然後,他们居然还喝它的水,甚至说那是圣水!」
「我们想过建立自来水系统,推广公共厕所。结果他们说那是不洁的,因为不同种姓的人可能会用到同一个水龙头,我的上帝啊,为了这个,他们甚至敢发动暴乱!」
「还有种姓制度!」
一位文官一脸的崩溃:「想在工厂里推行流水线也是做梦,婆罗门不肯碰皮具,刹帝利不肯干粗活,首陀罗干活慢得像乌龟,贱民连工厂大门都进不去,因为其他种姓会罢工!」
「在印度就没效率这个词!」
文书比划着名:「加州的华人,一个人能干三个人的活。而我们的印度仆人,往往是三个人干一个人的活,一个负责倒水,一个负责拿杯子,还有一个负责盯着,缺了谁这水都喝不到嘴里!」
「而且他们还特别喜欢辩论,你让他干活,他能跟你从《吠陀经》讲起,论证为什麽今天不适合干这个活,或者是为什麽这个活应该由神来完成而不是他!」
「蠢,笨,脏,懒,还死倔!」
少将狠狠总结:「这就是我们那颗宝石的真相,我们大英帝国每年花在治理瘟疫、镇压暴乱、调解宗教冲突上的钱,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再看看直隶!」
众人的目光再次投向东方:「没种姓,没奇怪的宗教禁忌,只要给钱就干活,有饭吃就听话。剪了辫子就是新人类,穿上工装就是好工人。」
「为什麽?」
一位勳爵发出灵魂拷问:「为什麽上帝把这麽好用的劳动力给了加州?而把印度给了我们?这公平吗?」
旧金山,夜晚璀璨如昼。
商业街区。
一家名为燕赵风味的酒楼里,今晚格外热闹。
大堂里坐满了刚下班的工人、休假的士兵,还有夹着公文包的华人办事员。
他们大多操着一口地道的直隶口音,或者是带着点加州腔的京片子。
一张最新的《加州日报》被拍在桌子上。
「看见没?都看见没!」
说话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壮汉,叫刘三,原籍保定府。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工装,胸口别着加州钢铁集团的高级技工徽章。
「咱们加州公司的旗,插到天津卫了,插到咱们老家门口了!」
刘三满脸通红:「报纸上说了,直隶全省,租给咱们加州六十二年,以後那地界儿,归咱们管,免税发粮,建工厂,跟咱们在这边的日子一个样!」
「真的假的?三哥,你没喝多吧?」
旁边一个年轻後生凑过来,他是刘三的徒弟,叫小虎,来加州才三年,但也已经混成了熟练工,娶了个墨西哥裔的媳妇,刚生了个混血胖小子。
「喝多?你小子自己看!」
刘三指着报纸上的头版照片,那是天津总督府门口飘扬的金熊旗,还有正在排队领大米的直隶百姓。
「看看这米,看看这路!」
「想当年,俺是逃荒出来的。要是那时候家里能领上一斗米,俺爹娘也不至於饿死在路边,青山大人真是活菩萨转世
-->>(第3/9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