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呢。在拍卖之前,咱们得先算算国帐。毕竟,纳税是公民的光荣义务。」
「根据我们最近对您过去十年帐目的覆核,我们发现了一些非常有趣的问题。」
审计官打开文件,那是老卡尔霍恩的秘密帐本。
「1882年,您申报的棉花产量是五千包,但根据铁路运输记录,您运走了八千包。这三千包的差额,您解释为损耗,但我们认为这是恶意瞒报收入。」
「1884年,您购买了一批路易十四时期的古董,海关申报价格是两千美元,但根据苏富比的拍卖记录,成交价是五万美元。您涉嫌走私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
「还有,最严重的一条。」
「您长期使用公司商店盘剥佃农,这种高利贷性质的收入,您从来没有申报过一分钱的税。这是严重的税务欺诈。」
审计官拿出一个最新型的加州产手摇计算器,手指飞快地摇动。
「补税、滞纳金,加上根据《战时经济特别法案》规定的三倍惩罚性罚款,嗯,一共是两百八十万零五千美元。」
「多少?」
老卡尔霍恩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两百八十万?你们这是抢劫!这是明抢!我是南方有头有脸的人物!我爷爷是跟着华盛顿打过仗的!我为国家流过血!」
「省省吧,卡尔霍恩先生。」
审计官收起计算器:「在税务局面前,众生平等。」
「您现在欠联邦政府两百八十万,欠银行一百六十二万。合计四百四十二万美元。」
「而您现在的资产————」
审计官环视了一圈这座奢华但已经破败的庄园,目光中透着估价师的冷漠:「加上那些卖不出去的烂棉花,即便按照去年的市价,评估价顶多一百万。
更何况现在是法拍,打个三折不过分吧?」
「卡尔霍恩先生,恭喜您,您破产了。而且是资不抵债的恶性破产。」
半小时後。
老卡尔霍恩被两名联邦法警「请」出了书房。
他站在庄园的门口,看着几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爬上梯子,摘下了那个挂了一百年的、象徵着家族荣耀的贝勒格罗夫庄园的镀金牌匾。
牌匾被扔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工人们换上了一块冷冰冰的、白底黑字的铁皮牌子:「联邦国有资产—农业第1024号垦区」
「闲人免进,违者射杀」
「这是我的家,我祖父建的————」
老卡尔霍恩喃喃自语,眼泪混着鼻涕流了下来,在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冲刷出两道沟壑:「这是南方的荣耀————
「以前是。」
信贷经理站在他身边,递给他一张薄薄的火车票:「现在它是合众国的财产了。这是给您的人道主义安置票,去芝加哥的。听说那里的钢铁厂正在招收看门人,虽然冬天冷了点,但至少不用担心被饿死。哦对了,那边的管理很有秩序,只要您守规矩,没人会欺负您。」
「你们这群魔鬼!吸血鬼!强盗!」
老卡尔霍恩突然爆发了,他挥舞着象牙手杖想要打人,那是他最後的反抗。
但还没等手杖落下,他就被一名年轻力壮的法警轻易地按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的泥水。
那张精致的火车票飘落在泥水里,被一只鋥亮的皮鞋踩在脚下,印上了一个肮脏的脚印。
同样的戏码,如同瘟疫一般,在南方十州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资产清零。
对於洛森来说,这些南方大地主不仅是政治上的敌人,更是经济上的蛀虫。
他们占据着地球上最顶级的土地,却用着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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