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种简单的算术题,连小学生都会做。
然而,这一次的猎场里,不仅仅只有英国的狮子。
英吉利海峡对岸,嗅觉灵敏的法国高卢鸡和义大利种马,也闻着金钱的腥味赶来了。
巴黎,歌剧院大街的咖啡馆里。
法国的资本家们看着《费加罗报》上关於英国人赚得盆满钵满的报导,嫉妒得眼睛都绿了。
「凭什麽让那帮只会吃炸鱼薯条的英国佬独吞?」
「那是南美!是拉丁语系的地盘!从法理上讲,我们法国人更有资格去开发!」
「别废话了,皮埃尔。」
另一位大腹便便的投资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结:「我已经组建了巴黎俱乐部投资团,集资了两千万法郎。现在的汇率对我们很有利,只要能抢到份额,咱们就能在香榭丽舍大街买下半条街!」
义大利的贵族们也在行动。
「英国人在吃肉,我们连汤都喝不上?不行!为了家族的荣光,必须去伦敦i
」
滑铁卢车站和维多利亚车站,每天都走出一群群衣着光鲜、操着浓重法语或义大利语口音的外国人。
他们提着沉重的手提箱,就像是一群闻到了腐肉味道的秃鹫。
他们的到来,让原本就紧张的额度争夺战,变成了白热化的世界大战。
终於,发售日的前夜。
舰队街,帝国与海外投资信托大楼门前。
如果此时有一个画家经过,他一定会以为自己误入了某个难民营,或者是中世纪的朝圣之路。
天还没黑,整条街道就已经被封死了。
为了抢到那传说中先到先得的散户额度,伦敦市民们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吃苦耐劳精神。
他们支起了五颜六色的帐篷,铺上了行军床,甚至有人直接裹着毯子睡在马路牙子上。
煤油灯的光芒连成一条长龙,照亮了半个夜空。
小贩们穿梭其中,兜售着昂贵的热咖啡和三明治。
甚至还有黄牛在倒卖排队位置,前十名的位置被炒到了50英镑一个。
这相当於一个普通工人半年的工资。
亚瑟和他的妻子玛丽也在队伍里。
这一次,他们没有吵架,而是紧紧地依偎在一起,共用一条毛毯。
为了这次翻本,他们不仅卖掉了唯一的房子,借了高利贷,甚至玛丽还把母亲留给她的红宝石项链当了。
他们手里攥着全部的身家性命,五千英镑。
「亲爱的,这次我们排在第105位。」
亚瑟看了看前面蜿蜒的队伍:「一亿英镑的额度呢,怎麽也能轮到我们吧?」
「肯定能!」
玛丽咬着牙:「只要买到了,咱们就把以前亏的都赚回来!还要买个带花园的大房子!让苏珊那个贱人羡慕死!」
夜深了,寒露降临。
但没有人退缩。
大家围在一起,谈论着未来的美好生活,谈论着金矿的储量,谈论着国际局势。
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了伦敦的晨雾。
舰队街醒了。
几千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大门。
九点整。
「当—当——当」」
远处的圣保罗大教堂钟声敲响。
大门缓缓打开。
「冲啊!」
人群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向前涌动。
维持秩序的伦敦警察不得不手挽手组成人墙,挥舞着警棍,才勉强挡住这股疯狂的人潮。
排在第一位的是个年轻的铁匠,他兴奋得满脸通红,把一袋子钱拍在柜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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