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袋麦子换一桶水,换不起的,就只能喝泥汤。」
「村西头的阿里大叔,因为偷了一桶水给发烧的孙子喝,被阿拔斯吊在树上晒了三天三夜,活活晒成了乾屍。」
「还有法蒂玛,她才十四岁啊,就被阿拔斯强行拉进府里抵债,听说第二天就被扔出来了,疯了。」
随着一桩桩罪行被揭开,台下人群有的已经开始低声痛哭。
「阿里,那是我的父亲啊!」
一个青年突然从人群里冲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军官面前:「长官,埃米尔,我要告状,他不是人,我父亲死的时候,嘴里全是沙子啊,他求阿拔斯给一口水,阿拔斯却往地上吐唾沫!」
「还有我,他抢了我家最後一只羊,那是给我生病的母亲挤奶用的!」
「他为了修他的花园,填平了我们的水渠!」
「畜生,还我的妹妹!」
无数双手举了起来。
那些平日里连头都不敢擡的泥腿子,此刻全都变成了复仇的恶鬼。
「杀了他,杀了他!」
愤怒的人群想要冲上去撕碎阿拔斯,被士兵们用枪托死死拦住。
阿拔斯跪在地上,终於开始慌了。
他想辩解,但在那些铁一般的罪证面前,他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军官脸色冷峻,再次高声开口:「经查实,罪犯哈吉·阿拔斯,违背真主意愿,垄断水源,敲骨吸髓,致人死亡,强抢民女,罪大恶极!」
「根据《新波斯帝国革命法》第一条规定!」
「现在宣判,死刑,立即执行!」
「好,杀了他!」
两名身材高大的士兵走上前,把阿拔斯拖到广场边那棵用来吊死过无数农民的枯树下。
「别杀我,我有钱,我在地窖里有金币,我都给你们!」
阿拔斯尖叫着,屎尿齐流:「我是贵族,我有亲戚在德黑兰,我是哈吉,你们不能杀我!」
「你的钱,本来就是百姓的血。」
军官冷冷道,随即开枪。
这一声枪响,不仅打碎了阿拔斯的头盖骨,也打碎了这片土地上延续千年的封建枷锁。
「死了,汗王死了!」
「真主至大,沙阿永恒!!」
「真的是青天啊!」
村民们跪在地上,向着苍天,高举双手祈祷。
军官掏出那叠从阿拔斯书房里搜出来的利贷借据,当着全村人的面直接点燃。
「烧了,统统烧了!」
「陛下有令,全部的旧债,一笔勾销!」
盯着那熊熊燃烧的火焰,村民们激动地双目通红,互相拥抱。
「陛下是真主派来的使者啊!」
「咱们终於不用卖儿卖女了!」
军官也没着急宣布分地。
那是下一步的棋。
现在,只要让他们知道,压在他们头上的天被陛下掀翻了,吃人的恶魔被陛下杀了。
这就足够了。
从这一刻起,这片土地上的民心,就已经死死锁在了新政权的战车上。
「把粮食分了,把金子运走!」
军官下令:「这片土地,暂时收归国有,等待陛下的进一步恩典!」
村民们对此没任何异议。
因为在他们眼里,那位远在德黑兰的陛下,就是真主派来的使者,是这世间唯一的公道。
半个月之後,所有的大地主和包税人都被处理掉。
到此为止,洛森掌握了全国90%的可耕地。
那麽接下来就是下一步,开始分田了!
波斯,法尔斯省,设拉子郊外的绿蔷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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