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洛森摆了摆手,「我只要精华。人类群星闪耀时的那些精华。」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清单,递给乔利蒂。
「佛罗伦斯,乌菲齐美术馆:波提切利的《维纳斯的诞生》、《春》;提香的《乌尔比诺的维纳斯》,我要让加州的阳光洒在这些女神身上。」
「还有,佛罗伦斯美术学院里的那个男人。」
「米开朗基罗的《大卫》。」
「五米多高的大理石,人类雕塑的巅峰。把它放在我新博物馆的穹顶之下,他的门票值不值一美元?」
乔利蒂看着清单,感觉自己在签署义大利的死亡证明。
「将军,《大卫》太大了,而且太脆了。几百年的大理石,经不起颠簸。万一————」
「没有万一。」
洛森打断了他,「我会派气垫船来运。我会用棉花把它裹得比婴儿还严实。如果磕掉了一个脚趾头,我就把负责运输的专家剁碎了给大卫补上。」
「签字吧,首相。」
洛森递过一支钢笔。
「这是您作为政治家最高光的时刻,您用一堆石头,保住了义大利的未来。」
乔利蒂接过笔。他知道历史书上会怎麽写他,出卖灵魂的政客。
但他更知道,如果他不签,明天罗马就会变成第二个伦敦。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的沙沙声。
旧金山,金门海峡。
海雾如轻纱般退去,露出了那个让整个新大陆都为之屏息的壮观景象。
一支庞大得近乎遮蔽了海面的船队,正缓缓驶入旧金山湾。
码头上没有欢呼的人群,只有全副武装的加州国民警卫队。
在诺布山顶那座俯瞰着整个湾区的云端行宫里,洛森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静静地注视着这历史性的一刻。
蜂群思维中,正在汇报。
「老板,所有的清单都核对完毕了。」
「大英博物馆、罗浮宫、凡尔赛、梵蒂冈、乌菲齐、托普卡帕,欧洲和近东几千年文明最精华的血液,现在都流淌在我们的港口里了。」
「有人说我们是强盗。」
「报纸上说这是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文化劫掠,比蒙古西征还要野蛮。」
洛森仿佛能看到那艘载着教皇的巨轮。
「欧洲的君主制正在崩溃,但宗教的惯性依然强大。在这个世界上,有数以亿计的天主教徒在南美洲,在菲律宾,在爱尔兰,在法国,甚至在美国内部。」
「过去一千多年,罗马是他们的精神锚点。因为彼得死在那里,教皇住在那里。无论世俗政权如何更叠,罗马始终拥有加冕的权力。
「但现在,教皇在旧金山。」
「这意味着上帝的办事处搬家了。这意味着从今往後,解释圣经的权力,任命主教的权力,甚至决定谁是异端、谁是圣徒的权力,都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
「南美洲那些原本听命於西班牙和葡萄牙的信徒,现在将不得不向北看,向加州看。
我们将通过教廷,兵不血刃地从精神上统一整个美洲。」
「旧罗马已经成了一具空壳,只剩下断壁残垣供人凭吊。而旧金山————」
洛森笑了,「这里就是新罗马。」
「再看看那些从伊斯坦堡运来的东西。先知的斗篷,哈里发的宝剑,古兰经的残卷。」
「奥斯曼帝国为什麽能统治伊斯兰世界四百年?仅仅是因为他们的弯刀快吗?不,是因为苏丹手里握着这些圣物,他自称是哈里发,是先知的继承人。」
「现在,这些圣物在加州。」
「作为这些圣物的监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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