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和提携的乡下亲戚。
加州联邦·委内瑞拉县,马拉开波湖。
热带的阳光像金色的蜂蜜一样,浓稠地流淌在这片曾经被称为混乱之地的土地上。
湖面上,数百座钢铁钻井平台日夜轰鸣,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钢铁巨兽,正在吮吸着地壳深处的黑色血液。
巨大的油轮排成长龙,吃水线深得仿佛要被压进海里,它们满载着原油,驶向北方。
对於这里的居民来说,这轰鸣声不是噪音,是金币落在盘子里的声音。
六年前,当曙光者安东尼奥·古斯曼·布兰科,在那份《合并条约》上签下名字时,整个南美洲都在嘲笑他。
阿根廷的报纸骂他是把灵魂卖给北方佬的浮士德。
巴西的皇帝说他是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
甚至委内瑞拉内部的激进派也叫器着要扒了他的皮。
但现在,六年过去了。
嘲笑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整个南美大陆那令人窒息的、眼红到滴血的嫉妒,以及无数试图穿越边境线的偷渡者。
马拉开波湖畔的工人社区。
这里不再是以前那种用铁皮和棕榈叶搭成的贫民窟。
整齐划一的红砖小楼掩映在绿树丛中,宽阔的柏油马路上跑着最新款的猛禽皮卡。
每家每户的屋顶上都架着收音机天线,那是加州广播电台的信号接收器。
老何塞坐在自家的门廊下,手里拿着一瓶冰镇的加州可乐,惬意地打了个嗝。
他曾经在丛林里钻了十年,除了疟疾和一身伤疤,什麽也没挣到。
那时候,委内瑞拉的货币比厕纸还轻,军阀像走马灯一样换,今天你是总督,明天你就挂在路灯上。
现在他在一个工厂当保安,一个月就有16加元。
在这六年里,这里的人口从两百万暴涨到了三百万。
其中,有多出来的十万人,不是生的,是跑来的。
从哥伦比亚,从巴西,从秘鲁,无数活不下去的南美穷人,冒着被边境巡逻队抓捕的风险,穿越丛林,翻越山脉,只为了钻进这道铁丝网。
为什麽?
因为这里有法律。
杀人是要偿命的,欠债是要还钱的。
因为这里有不贬值的货币。
你今天挣的钱,明天还能买同样多的面包。
因为这里有南美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学校,以及那个让所有南美独裁者都闻风丧胆的东西,秩序。
他们偷渡不了加州,偷渡到委内瑞拉也是一样的。
古斯曼那个老狐狸,在当了一任县长之後,极其聪明地选择了急流勇退。
他没有恋栈权位,而是带着他在任期间合法以及一些灰色地带赚取的巨额财富,光荣退休,搬到了北加州的圣巴巴拉养老去了。
据说他现在每天的生活就是打高尔夫、钓鱼、在加州的豪宅里写回忆录。
他的书名据说定为《我如何做出了委内瑞拉历史上最伟大的决定:论主权与面包的汇率》。
委内瑞拉的民众不仅不恨他,反而把他当成圣人供着。
他真的成为了委内瑞拉的人心中的曙光者。
哥伦比亚,波哥大,总统府。
与委内瑞拉县的岁月静好不同,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火药味、酸葡萄味,以及一种随时可能爆发内战的紧张感。
哥伦比亚总统拉斐尔·努涅斯把一份刚刚送来的《安蒂奥基亚省公投请愿书》撕得粉碎,然後狠狠地摔在地上,还不解气地踩了几脚。
「混蛋!叛徒!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
总统的咆哮声震得窗户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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