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型运输船早已张开了货舱。
这些原本用来运输铁矿石和煤炭的巨轮,经过了简单的改装,加装了多层铺位和通风设施,变成了一座座移动的海上城市。
只需要几个来回,就能把人全部运过去。
二十万人,就这样被高效地打包、装箱,然後发往世界的另一端。
在茫茫大海上,失去了武器、失去了组织、甚至失去了方向感的俄国士兵,彻底成了笼中之鸟。
他们只能在甲板上眺望南方,幻想那个并不存在的天堂。
经过二十天的航行,当运输船队抵达澳大利亚那红色的海岸线时,俄国士兵们确实感受到了那种没有冬天的热浪。
但迎接他们的是早已准备好的劳工转运中心。
管理人员像洗牌一样,将二十万俄国士兵彻底打散。
但这还不够。
为了彻底杜绝串联的可能性,那二十万在一个月前从波斯东线投降的英印军团战俘派上用场了。
这群皮肤黝黑、操着印地语或乌尔都语的印度士兵,此刻也正如一群没头苍蝇般被聚集在澳洲的荒原上。
每一个劳动小组由10人组成。
其中,5人是俄国农奴兵,5人是印度锡克兵或廓尔喀兵。
这是一个天才而邪恶的配比。
俄国人听不懂印度话,印度人听不懂俄语。
他们不仅语言不通,连宗教信仰、生活习惯、饮食文化都截然不同。
俄国人信东正教,喜欢吃猪肉喝烈酒。
印度人信印度教或伊斯兰教,有的不吃牛肉,有的不吃猪肉。
把这两群人关在一个笼子里干活,他们之间唯一的交流方式就是手势和眼神。
他们无法密谋,无法组织,甚至连吵架都吵不明白。
这种天然的隔阂,成了管理者手中最坚固的防线。
为了生存,为了完成小组的定额任务,完不成全组没饭吃,他们被迫学会了一种极其简单的、由加州管理者创造的「工地语言」
几百个简单的单词,全是关於「挖」、「搬」、「快」、「吃饭」、「睡觉」的指令。
在巴别塔倒塌的地方,洛森用鞭子和面包,强行构建了一种新的、只服务於劳动的秩序。
澳洲内陆,红土荒原。
这里是世界上最大的露天矿场,也是这四十万战俘的新家。
环境是残酷的。
烈日、苍蝇、红尘、高强度的体力劳动。
他们要在这里开采铁矿、铝土矿、煤炭,铺设横贯澳洲大陆的铁路。
澳洲内陆是死亡之地。
周围几百公里都是无人区,没有水,没有食物,只有毒蛇和澳洲野狗。
任何试图逃跑的人,要麽渴死在沙漠里,要麽被巡逻队抓回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爆头。
管理是由冷酷无情的加州死士担任的。
任何反抗、怠工的行为,都会招致毫不留情的惩罚。
有大棒就有胡萝卜。
对干这些俄国农民兵来说,他们在沙皇的军队里过的是什麽日子?
是被贵族军官像狗一样鞭打,是吃着掺了沙子和木屑的发霉黑面包,是穿着单薄的破烂军装在雪地里受冻,是连饭都吃不饱还要去送死。
而在这里?
虽然干活很累,虽然没有自由。
但加州财团真的给肉吃。
澳洲最不缺的就是羊肉和牛肉。
每天的晚餐,都有大块的炖羊肉、管够的白面包、甚至还有蔬菜罐头和水果。
加州财团真的发衣服。
每个人都领到了结实的牛仔布工作服、厚底的劳保鞋、宽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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