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他在那个虚幻的神坛上坐得稳一点,别摔下来。」
「为了津贴!」
「为了土地!」
「为了金色的迦基!」
三百只酒杯在空中碰撞,发出清脆而贪婪的声响。
他们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们嘲笑英国人的迂腐,嘲笑加州人的天真,更嘲笑那三亿即将被他们卖个好价钱的同胞。
在他们眼里,这世界只有两种人。
吃肉的,和被吃的。
他们当然是吃肉的,而陈祥远,不过是那个负责打猎、然後把猎物送到他们餐桌上的傻大个。
然而,这群聪明绝顶的精英唯独算漏了一件事。
他们是用印度的历史经验在推演未来。
他们以为陈祥远需要他们作为代理人来维持统治,以为加州只有几十万人,无法直接管理这片混乱的次大陆。
他们不知道的,在洛森的棋盘上,没有任何棋子是不可替代的。
当这一阶段的稳定结束後,当要塞建成、铁路通车、资源被掠夺殆尽时,这群自以为是的「神之喉舌」,将会是第一批被扔进绞肉机的废料。
但今晚,让他们笑吧。
毕竟,猪在被宰之前,总得吃顿好的。
活着,并且富贵地活着,才是婆罗门最高的修行。
如果加州要的是顺从,那他们就给出最完美的顺从。如果加州要的是神话,那他们就编造最宏大的神话。
毕竟,编故事,这可是婆罗门的祖传手艺。
三天後。
瓦拉纳西,恒河西岸。
这座被称为光之城的古老圣地,此刻正笼罩在一层神圣的橘红色烟雾中。
并不是因为夕阳,而是因为加州的工程兵在达萨斯瓦梅朵河坛周围,按照祭司的要求,悄悄布置了数百个燃烧着铜盐与锶盐混合物的巨大铜鼎。
火焰呈现出一种令人敬畏的金红色,直冲天际,将浑浊的恒河水映照得如同流动的岩浆。
数以十万计的信徒像沙丁鱼一样挤满了每一寸台阶。
他们中有衣衫槛褛的乞丐,有满身毒疮的麻风病人,也有涂着骨灰的苦行僧。
斯里·拉姆身披镶满金线的红色法衣,站在临时搭建的、高达三十尺的巨大柚木祭坛上。
他身後是一尊刚刚镀了金身、高达十米的毗湿奴神像。
有趣的是,这尊神像的脸部经过工匠的连夜修改,不再是传统的圆润面庞,而是依稀有着陈祥远那冷峻、棱角分明的东方轮廓。
老祭司并没有急着说话。
他先是闭着眼,在数百个吹响的海螺声中,浑身剧烈颤抖,仿佛正在承受某种巨大的神力灌体。
足足五分钟後,当现场的压抑感到达顶点,连最嘈杂的婴儿都停止了哭泣时,他猛地睁开眼。
那一刻,他的双目赤红,发出一声凄厉而悲怆的长啸:「哭了!由於你们的罪孽,恒河母亲在哭泣!」
声浪通过隐藏在神像基座里的扩音器轰然炸响,那种带有金属回音的咆哮声,吓得前排的信徒齐刷刷跪倒一片,以为是天神在耳边怒吼。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
斯里·拉姆指着台下那些面黄肌瘦的脸孔,痛心疾首地斥责,「为什麽我们会饥饿?
为什麽会有瘟疫?为什麽曾经富饶的婆罗多会变成人间地狱?」
「是因为英国人吗?不!」
老祭司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惊人的神学逻辑:「是因为我们在卡利育加迷失了正法!我们允许那些吃牛肉、不懂洁净、满身腥臭的白皮肤罗刹统治了我们整整一百年!这是神灵对我们软弱的惩罚!英国人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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