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的其他民族来说,或许只是换个主子交税的问题。
但对於锡克人来说,这是一场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
以前,英国人为了制衡人数众多的印度教徒和穆斯林,刻意拉拢武德充沛的锡克人,让他们充当军队里的炮灰和警察。
虽然英国人也把他们当狗使唤,但好歹有大英帝国的刺刀在背後撑腰,周围的仇家不敢明目张胆地进行大屠杀。
现在,大树倒了。
金庙外的巨大广场上,聚集了数万名戴着高大五颜六色头巾、蓄着长须的锡克成年男子。
他们面色凝重如铁,粗糙的大手里紧紧握着他们的传统短剑,眼神中透着一种困兽犹斗的绝望。
「听说了吗?德里的婆罗门祭司委员会正在起草一份新的洁净法案。」
一个身材魁梧、右眼带着一层白翳的老兵愤怒地低吼。
他叫巴尔文德·辛格,曾在英印军队里服役了二十年,身上有六处枪伤。
「他们要把我们赶出旁遮普肥沃的土地,让我们去拉贾斯坦的沙漠里给他们种棉花!」
「穆斯林那边更糟!」
另一个年轻的锡克小夥咬牙切齿:「拉合尔的清真寺里已经在宣讲了,说要趁着加州人还没完全接管防务,发动圣战,把我们这些异教徒的头巾全部染成红色的血!」
「那我们该怎麽办?难道去求那个新来的加州总督?」
「加州人?」
巴尔文德苦笑了一声:「他们连大英帝国的九国联军都能打败,怎麽会把我们这区区三百万人放在眼里?听说他们在加尔各答和婆罗门打得火热,那个总督甚至被宣扬为毗湿奴的化身。加州人肯定会和婆罗门联手,把我们碾成粉末。兄弟们,准备好殉道吧。」
迷茫、绝望、像是一群被遗弃在荒野、四周群狼环伺的孤狼。
这三百万人,此刻正在悬崖的边缘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大地的震颤打断了他们的悲观。
一队由十辆装甲车和一百辆重型卡车组成的车队,蛮横地撞开了阿姆利则的街道,根本不减速,直接一脚刹车死死地停在了金庙广场的外围。
车门打开,两千名全副武装的华人步兵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跃下卡车。
仅仅三分钟,数万名锡克人就被这群冰冷的战争机器死死地封锁在了广场中,几挺水冷机枪的枪口直接对准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广场上一片死寂。
锡克人们握紧了短剑,呼吸急促。
他们以为,屠杀要开始了。
一辆装甲车的顶盖掀开,屠三炮那铁塔般的身躯钻了出来。
他嘴里叼着雪茄,就这麽大马金刀地站在车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那片头巾的海洋。
「谁是管事的?站出来个能喘气、敢说话的!」
屠三炮的声音通过装甲车上的高音喇叭传出,震得广场边缘的鸽子纷纷惊飞。
他的印度语带着一股浓重的兵痞味,极其嚣张。
巴尔文德·辛格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阻拦他的年轻人,昂首挺胸地走了出来。
「我是巴尔文德。锡克人的长老之一。」
老兵看着车顶上的巨汉,悲壮地说道:「加州的将军,如果你是来宣读婆罗门伪造的死刑判决书,那就直接开枪吧。锡克人可以死,但我们的短剑,绝不会在生前放下。」
屠三炮吐出一口浓烟,低头俯视着这个梗着脖子的老兵,突然咧嘴笑了。
「在这个操蛋的世道,死他妈的是多容易的一件事啊。」
屠三炮一跃而下,两米多的庞大身躯重重地砸在巴尔文德面前。
那巨大的体型压迫感和浓烈的硝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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